政治 / 回想軍中官二代的惡形惡狀
藝人李蒨蓉在facebook上貼出她與一群有錢有閒的「貴婦團」未依程序參觀陸軍601旅並登上AH-64阿帕契戰鬥直昇機的自拍照,引發了台灣社會大眾對於軍紀廢弛的強烈批判。然而,身為這一起事件主角的601旅作戰副隊長勞乃成,在請出了他的父親勞則康親上火線三度鞠躬道歉企圖亡羊補牢以平息社會公憤之後,勞乃成的姊姊勞乃慧卻在記者會中宣稱外界指涉勞乃成戴阿帕契戰機頭盔跑趴,「那真的只是家人,只是家庭聚會、為小孩而辦的萬聖節聚會」、「她與弟弟都是正直認真的人,如果勞乃成若有錯,願意承擔,但若非事實,「還我們家一個公道」而再一次的引爆了社會大眾的憤怒(註1)。<br /><br />勞乃慧之所以會有這一番形同提油救火、讓事態更加不可收拾的白目言論,事實上與她的弟弟勞乃成以及601旅旅長等部隊中高級軍官將軍營當成遊樂園,不時帶親朋好友私下參訪而不認為有什麼不妥,其實都是長久以來,軍中一些仗著父兄餘蔭在軍中享盡各種特權的官二代種種視法律與軍紀如無物,認為只要有靠山就可以仗著軍階恣意妄為作威作福的特權心態使然,所以才會公私不分的認為即使把價值數百萬元的飛行頭盔帶回家為小孩辦萬聖節聚會也沒什麼大不了,社會各界對此多所指責,他們才會倍感委屈而反過頭來要大家還他們一個公道!<br /><br />對於軍中這種官二代這種視享有特權為理所當然、完全缺乏違法性意識的惡形惡狀,事實上大部分服過兵役的台灣役男都曾或多或少領教過。以我個人的親身經歷來說,當年在從新兵中心結訓分發到部隊後,原本是懷著滿腔的熱誠與榮譽感想要挑戰自我,因而在等候進一步分發時,自告奮勇報名去士官隊受訓。但隔天,精誠連的連長來選兵,我與其他四十幾名同梯弟兄就一同被選進精誠連,當時雖然感到些許對於未知的不安以及未能如願進入士官隊受訓而略感遺憾,但仍然挺起胸膛勇敢的接受挑戰。<br /><br />只不過,在到了精誠連後,卻發現與自己所期待的有很大的落差,雖然每天五項戰技的嚴格訓練並不輕鬆,但大體上連上大部分的老兵與軍士官都對我們很好,而不覺得辛苦。惟獨在選兵時堆滿笑容、對我說的天花亂墜的連長,沒多久就露出真面目來,極盡能事的惡整我們這些新兵。並仗著他老爸是少將,他老媽是上校,他們一家在軍中的關係好、後台夠硬,以及精誠連在每年「三二九國軍體能戰技競賽」的成績更關係到師長的考績,所以他可以有恃無恐的為所欲為。據連上當時的老兵們告訴我們說,連長曾經用手銬把兵銬起來用警棍打到吐血,另外,當時負責每日訓練任務的訓練組長是一位原住民上士,也經常仗著有連長給他當靠山,不時以他引以為傲的跆拳道飛身迴旋踢,對士兵動手動腳,甚至於還曾在示範刺槍術時拿掉刺刀上的刀鞘而用刺刀把士兵的手臂刺到鮮血淋漓。<br /><br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這些義務役士兵發現自己不過是那些有靠山的志願役軍士官用來升官與奴役凌虐的奴隸,許多人逐漸發現自己若是還相信軍中所灌輸給我們「榮譽至上」的話,就實在太傻太天真了,於是大家開始在訓練時裝死裝夯的表現出體能不佳或者是受傷,看能不能因此被淘汰而調到別的單位,只不過這樣做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比方說,在每日的五千或一萬公尺長跑訓練時,訓練組長就常拿著一根約五公分粗的大竹棒或者是S腰帶追打落隊者,我一位同梯就曾因腿抽筋落隊而被打到哭了,而這些落隊者回到營區後還要兩個人一同扛著用混凝土灌鑄而成重約四、五十公斤的大槓鈴跑操場。<br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