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光下,一個用紅漆之類的顏料畫下的三尺圓圈在灰撲撲的地上猶為醒目,圓圈中心
,端正擺放著一塊�底白字的靈位,靈位前,一隻青銅小香爐正冒著餘煙,插在上頭的三
柱香顯然只燒到一半就被人強行掐滅了。
「把燈籠拿近些。」古靈夕拉著他往前邁步,光線不夠強,不走近些實在看不清那靈
位上寫了什麼。
燈光移動著,離紅圈越來越近,籠罩在圈�頭的陰影一點一點消失著。
「霍……青……」
隨著距離的拉近,古靈夕跑前兩步,彎下腰,念叨著靈位上逐漸清晰的字體。
然而,還沒有念出那第三個字,咯嚓一聲響,她頓覺腳下一空,暫態便朝下墜去。
「呀!」
古靈夕驚叫。
「小心!」
鐘晨�扔掉燈籠,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們腳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地板,居然在瞬間朝下打開了來,露出了一方足夠吞下兩個人的黑色陷阱,深淺不知,如虎口大開。
鐘晨�這匆忙一步上去,半隻腳掌剛剛越過了陷阱的邊緣。
失去重心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雙雙栽進了這個完全在他們計算之外的陷阱�。
「媽呀!」
黑暗中,迴蕩著古靈夕的尖叫。
身體無法控制地朝下墜落,連心臟都跟著蹦出去了一般,難以抑止的驚惶中,她唯一
的能感覺到的,就是那只拽著自己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眨眼的功夫,只聽叭噗一聲悶響,以為會摔個滿地找牙的古靈夕居然感覺到自己落在
了一片軟綿綿的地上。
她剛剛慶幸不到半秒,慘叫聲即刻迸發而出:「啊喲,壓死我了!唔……」
後她一步落地的鐘晨�,不偏不倚地倒在了她的身上,而且,他的嘴也不偏不倚地撞
上了另外兩片柔嫩的軟唇。
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古靈夕的眼睛卻睜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大。
鬆開她的手,他抬起頭,不慌不忙地側身翻坐到了一邊。
「意外。」
他的腔調又平靜又無辜,鬼曉得他是在為剛才的哪一樁事解釋,是壓疼了她,還是,
,「你輕功不是那麼好嗎?為什麼剛才不用?就由著你這頭老牛砸到我身上?!沒被你砸
死真是我命大!」
「正想用,可已經落地了。」他輕描淡寫的話足以氣死她,「而且,拖著比豬還重的
你,估計什麼輕功都不管用了。」
占了便宜還說風涼話?!要不是看不見那傢伙的具體位置,古靈夕真想一腳踹飛他,
他理該知道問題的重點不是他砸疼了自己。不過,也多虧現在夠黑夠暗,否則她燙得可以
煮雞蛋的臉被他看到了,不知又會被他取笑成什麼樣子。
這時,頂上傳來咯嚓一聲,聽來像是什麼厚重的東西被關上了。 親了她?!
「你……」古靈夕捂著被「撞」疼的嘴,騰一下從地上坐起來,又羞又惱地朝他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