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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 / 玉歷寶鈔

第一章 重刊玉歷寶鈔的緣起

一、暨陽蔣薊的序

冥冥之中,不可思議的事非常的多;並非不符合科學原理,只是目前的科學無法證明而已。

人心不同,各如其面,然而趨吉避凶的想法,諒必人同此心。今天,世局將面臨大災難,戰爭隨時會發生。小至個人、家庭;大至國家、民族,如何能化解戰禍,逢凶化吉,實為諸具有仁心的人所共同禱求的。

其實,業隨心轉,要招吉或惹禍,全在人心如何運用而已。就如佛經中說:「種如是因,得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玉歷這本書流傳已十分久遠。我在民國廿九年任職於福建時,南洋煙草公司有位馬先生曾贈我一冊。詳閱內容,深覺是救世的良藥,濟人的跳板,十分可貴。

就在我送內人回上海的前二天,夢見一位穿黑袍的人,告訴我說:

「這本書非常好,若能印送一千本,對你有很多的助益。」

我說:「好!」醒後告訴內人,吩咐回上海後,記得印贈。

當時閩江因抗戰之故,已被封鎖。搭海輪須先到福清的碼頭搭船轉駁。搭帆船轉駁新安納海輪的人,擠滿了七艘帆船。其中六艘都遭颱風刮沈,只有內人所搭那艘,平安轉搭。

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善念才動,便獲神佛的庇佑。誠如太上感應篇中云:「夫心起於善,善雖未為,而吉神已隨之。」真是無半句虛言。

遷來台灣以後,內人目睹天下的災禍層出不窮,恐怕此書將來絕版,於是變賣首飾,再予印行。

我考慮到:在這一切崇尚科學的時代中,難免遭到反對者的破壞攻擊;因此,不得不將親身的受益,真誠地提供出來。假若我的心有半點干名求譽,或虛假欺騙,願死墮阿鼻地獄;生受眾苦的折磨。

遺憾的是:僥倖躲過共黨之禍後,財力微薄,慚愧無法普遍印送,還要仰仗諸位善人與大菩薩們發心助印。

中華民國四十三年,甲午年中秋節

迴向偈

以此功德,普及一切;瞬即甫植,

瞬即蕃實。終皈三寶,皆共成佛。



  • 十、三毒不淨,考場不利

    休寧程春普先生為陳鈞的自記文寫了一篇跋說:

    「有天地就有陰陽、鬼神;也就有天堂與地獄。放蕩的人認為:生死都不害怕了,那怕什麼鬼神。執著世俗的人認為:只有現實的人事現象才可依憑;至於鬼神之說、實在難以證實。殊不知每個人都有十目在視察,十手在指責,也就是幽冥中的鬼神。

    只要善念一動,立即招感鬼神的護佑;惡念一生,鬼神馬上降罪。我讀書四十年,十分自負。雖然遵信玉歷,然而貪、瞋、癡、妄等邪念尚未盡除。一出言,每每有傷天地的和氣;所行之事,常常遭鬼神的譴責。以致於一輩子在考場上失意。

    自從五十歲以後,深深感到懺悔。我的好友陳鈞,因為夢境的啟示而改過。詳細地記下,勸化世人;恐怕離開天堂而墮入地獄,實在與我同心。因此作以上的說明。」

    第六節 重刊玉歷,竟得奇方癒病記

    以下是碧雲居士曜嚴先生的自述:癸酉年夏五月,我校訂玉歷寶編,用以重刊。經過一個月才完成,付印。這時,第二個媳婦生產,喜獲麟兒。豈料七日之內,夜間哭啼不止。既不吃乳,眼角漸黃。鼻子的準頭及面部神色全變。

    醫生診斷後,只是說:熱滯的病。不知其實是撮口臍風,也就是破傷風。我翻閱所有的醫書,忽然見到有治療小兒臍風病一則,內容敘述:「凡是小兒初生的時候,臍上有一條青筋,上衝到心口、眼角、鼻準間,變成黃色;吮乳口鬆的叫做臍風。可以急用艾絨一團,放在臍上的青筋頭燒,青筋自然縮小一寸多。再放在縮小的青筋頭再燒。逐漸地青筋自可消滅。假如青筋已到心口,就難救治了。」

    我趕快細細地審視兒的身體,果然有青筋上衝,快要到心口了。馬上依法治之,青筋果然消滅了。然而,撮口面黃的證狀,絲毫未減。家人十分惶恐,因此,命次男其森向灶神禱求,許願印送玉歷三百本,保佑我兒無恙。

    禱求完畢,兒的面色立即變紫。恰好有位農婦來我家,熱心地用銀針劃了兒的牙齦幾次(按:放出污血),兒立即可以哺乳了。再配藥調理,馬上痊癒。我私下想:翻書找到方法是意料之外;農婦來我家也是非意料中事。這些意外的事,也許無人指使;但也許有神明促成其事;總之有其不可思議之處。

    兒子在將滿月時,長孫忽患高熱,十天不退熱。四肢遍起紅點,斑疹的頭形類似痧症。藥物服後也是毫無起色。於是,又命長男其濟向 灶神禱求,並發願印送一百本的玉歷。第二天,竟逐漸康復。

    記錄發生在吾兒身上的事實,以說明玉歷的感應如神。這都是我親身歷鍊過的,絕不敢妄言。

  • 第七節 周匯淙記玉歷解釋冤仇的事蹟三則

    一、賴帳復殺人,冤魂附體索命

    詹澤林先生,徽州休寧人,年二十一歲。他的伯父一向在漢鎮蘇松茂硃店幫忙貿易的事,澤林也隨著學習生意之道。他的伯祖住在公菴江姓的房屋處,已在道光十四年去世。澤林每晚必回來此處守臥。有一天晚上,他突然發狂,大聲說:

    「我姓王,名翠,附身道說冤情:我前生的丈夫也姓王,名元,是浙江嘉興縣人。詹澤林前生名叫吳耀珍,是江西南昌縣人。吳耀珍到淅江作客,與王元認識,二人感情很好。王元曾付給吳耀珍一千兩紋銀,請他代為做生意。

    幾年之後,王元向吳耀珍索討本銀,豈料吳竟昧著良心不認帳。以致王元忿怒之極,拿起刀要殺吳耀珍。吳接住刀子,反過來殺死了王元,逃回南昌。

    我王翠於是向嘉興縣令控告吳。並隨著發票、拘拿文書到南昌拘拿吳耀珍到案,訊問屬實;定罪後發配充軍。這是乾隆五十九年的事。

    到嘉慶六年,吳耀珍遇到皇帝的恩赦,放回。我王翠由於夫死無依,一身蕭條,聽到他恩赦回家,只得奔赴他家,向他索回所欠的一千兩紋銀。可是吳耀珍仍然分文不給,甚至於閉門拒客。我王翠孤身一人,生活毫無著落,一氣之下,自縊於吳家門口。吳耀珍一見大懼,但仍然逃避於外地。不到二年,就死亡了。

    到嘉慶十九年,吳耀珍投生於詹姓人家,就是今天的澤林。我王翠魂留枉死城,不願投胎。三十多年來,由於含冤莫白,一心一意地要找機會報仇。一縷孤魂,遍找各省,都找不到。今天我來到漢鎮,被我找到,必定索詹澤林的命回去抵償,以消夙恨。」

    每天一到晚上,王氏必定附身幾次,使詹澤林用自己的拳頭槌擊自己的頸部,或咬自己的手臂等處,弄得頭、頸、手臂皮開肉綻,血肉淋漓。見到的人莫不心驚肉跳。

    當時同菴而住有位汪朗亭先生,年已七十多歲。勸王氏說:「聽妳所說,好似確有其事。但是,冤可解而不可結。冤冤相報,循環沒有了時。至於妳說,紋銀未還,魂魄無有歸依處一事。我們願意請高僧,有道行的道士,代作冥福。一方面救詹澤林的命;一方面超度妳往生福地,豈不是兩全其美?」王氏勉強地答應說:

    「我的丈夫王元與我同來。船泊在朱家巷河邊。既然承你解釋恩怨,解送回家,須辦一艘大船;男女鞋襪二雙;冥資十千。另外,上船開行之時,須另辦神福,給水神犒勞。」

    汪先生於是照所吩咐的備辦餞送。完事不到二天,王氏仍然附詹先生的身體說:「妾夫王元,已奉令投生,因為還停留在投生的半途,等到陰曹的文旨一到,才能發放。今天我來,一定索回詹澤林的命。」此後,每天的情形,愈來愈嚴重。眼看著詹澤林即將不保。恰好漢鎮的姚耕心先生聞知此事,就來與汪朗亭相商:

    「我看此件事的冤結,非印送玉歷一書,不可能解救。姚家以前曾超渡亡母周氏,印送五百本的玉歷,夢中指示,已轉生人世。姚子文曾因母親患病將死,發願印送五百本,病立即痊癒。所以這事絕對可以施行。詹澤林雖然財力不足,我們可以一起為他負擔。」

    於是代詹先生作疏文一道,焚告願意印送玉歷五百本;並且設壇演送救苦真經與放燄口一臺,解冤釋結。不久,在六月二十八日夜間,王氏附身說:「玉帝回文已到,我可以超生,投胎到原省;而與詹澤林的冤結,也可以解開了。」七月初一日,胡善培先生率領多人,代詹澤林延請有道高僧誦經。到初六日,誦經完畢。此日詹澤林睡後,魂魄隨同王氏來到東嶽廟的神明之前。受到三十大杖的毒打後,由王氏具結了案。

    詹澤林醒後,對著大眾驗視,兩腿紅腫,杖痕還在。從此之後,王氏就消失無蹤了。
  • 二、附記

    周匯淙先生為此事附記說:「姚耕心先生,勇於行善,已非一次。此次又與胡先生、汪先生解開此案的冤結。為了想要推廣流傳,以戒惕世上那些昧著良心,貪財謀命的人,於是將此事寫成文稿,吩咐我訂正。我很贊賞姚先生先得我心,就根據他的善意,據實附記,一字無欺。以表現玉歷此書,印贈的應驗,如響斯應。」

    三、前生姦淫、此生鬼打吐血報

    楊誠齋先生說:我讀了周匯淙的附記,想起了家鄉有一婦人,白天被鬼打,吐血將死。

    她自己說:「前生為人時,曾強姦一童子,童子害怕、羞恨,自殺而死。現在前來索命,恐怕逃不過了。」她的丈夫發願印送三百本的玉歷,代為超度;並設齋醮,代念救苦真經。經過三天,病竟痊癒。此事與詹澤林的事,事理暗合。

    第八節 玉歷近事應驗續記六則

    一、夢醫示方、治癒咯血

    江夏縣鯉魚屯李論泰先生自記說:我一向患有咯血症。去年冬天復發,病勢十分危急。內兄江懷清前來為我診療,提到印送玉歷的感應。同時談到詹澤林的冤案,我聽後非常驚異。馬上拿起友人以前所送,一直被我束之高閣的玉歷。詳細閱讀後,立即答應印送。說完滿口津生,咯血亦隨之停止。實在是一念的虔誠與感觸,必有所感召。

    於是,發願印送五十本,並備妥疏文向 灶神虔誠祈禱,病就逐漸痊癒了。我心想:人與神原來是相依存的,所謂「心即神」就是此意。因此心中祈求:假若近日內能脫去所有的病苦,一定再印足一百本。想完不覺伏在枕上沈沈睡去。睡夢中見一位醫生告訴我說:「你的病必須服用四物湯,一天四次。」

    醒後十分驚訝。神所指示的,竟然就是江先生所開的方子。就遵照指示服用。不到十天,連以前顴部紅赤、氣喘等病,都一概淨除,飲食也恢復正常。玉歷感應的速度,竟然如此的快捷!

    二、印書戒肉,連癒數疾

    漢陽縣黃陵磯劉祖泰自記說:「我年將二十歲時,忽然得到嘔血症。一天發病三、四次,一共纏綿了三年,百方無效。因為看善書,其中有戒食牛肉、狗肉,可保佑百病的記載。立即隨著禱求願意戒食牛肉、狗肉。不到十天,嘔血症果然好了。

    後來直到二十八歲,未生一子。於是誠心敬惜字紙,凡是有字的紙都不讓污損,定搜集燒燬。經過二年,到庚子年,果然生了個兒子。可是不到一週歲,忽然患病,醫藥無效,全家驚慌惶恐。當夜禱叩 灶神,願意印送十本玉歷,答應在冬月初一日施送。第二天,病就好了。到了冬月初一日,因為錢未準備足,來不及當天印送;兒子的病又復發。

    我又向灶神申訴,答應初四日一定印送。第二天病又好了。到了初四日的早上,天氣陰沈,我預定往省城購買所印的書。過江時船夫告訴我江上風雨太大。我心意已決,就登船出發。船行至江心,突然波浪洶湧,大雨傾盆而下。船的帆布、桅杆都折斷了。

    我心中暗暗禱求神明保佑,不要沈船。不久果然風雨晴朗,傍晚時到達省城。等取書分送完回到家,兒子已在門前玩耍了。這件事足以徵驗印贈玉歷確實可以救劫拯危,令人逢凶化吉。記錄在此,做為喜好行善者的見證。」


  • 三、天花氣喘,印書得痊。

    劉國棟先生自記說:我和劉祖泰先生同鄉。曾經聽說他的兒子出天花,不能灌漿。由於許願印送玉歷,立即轉危為安的事。庚戌年椒月(註),我的姪兒也患天花。用遍人參、肉桂等補神促漿的藥,終究不能灌漿。加上氣喘哮吼,飲食不思;水入即吐,失音不語。家人急得不知所措。

    王心亭先生勸我印送善書,因此想起祖泰兒子的事,才如夢初醒。立即向神佛禱告,許願印送玉歷二十本,與陰騭文註釋一書三十本。不到片刻,氣喘、嗆水的症狀都消失了,又另發出一種小痘,也就是醫書上所說的「子救母」的症狀與吉兆。心亭先生非常高興說:
    「應當將兒子的名字改為「再生」。從今以後,就稱「再生」吧!」自古上天總降福善心之人,因此報應如此的明確。註:椒月:即農曆十二月。

    四、腳疾治癒記

    漢陽縣棗陵岡王廷光自記經驗說:我自小就學習易經,因此知曉鬼神陰陽的道理;吉凶感應之關鍵。後來讀了玉歷一書,專門論說果報的事。這種事雖然牽涉渺茫的鬼神事情而卻是無法立即見證,但是在道理上說,卻是確鑿不移的。因果報應,善惡賞罰的道理,是很清楚可信,而無絲毫的爽失的。而且禱求必應,如音響之回應般快速。這些都是合乎易理的修為,而可做為補過的憑藉。我的姪子名蔭繁,早年即患有腳病。一日,焚寫疏文給灶神,許願印送五百本的玉歷,並先送一百本。自此,腳漸漸好起來。等印送的數目完功,病也就完全好了。

    五、天花脫險記

    劉德厚先生記說:我們漢陽地方流行小兒天花,每到春天就發病。我的兒子梓仁,在清同治壬戍年十二月(臘月)二十二日,突然感染天花,到次年癸亥年元月初二,灌漿還未圓熟,全家驚恐。向神明禱告,許願印送二十本的玉歷。到初五日午時,病更加沈重,漿呈泛白色,以為必定無救了。

    童香圃先生勸我禱求神明,加印二十本,共四十本。至午時交未時(下午一點到三點),漿水竟變為黃色。而後順利無驚,服藥效見,直到結痂痊癒。癒後並無痂痕。特別記錄下來,彰顯神佛降福的事功。

    六、鬼卒改方勾魂,陽壽未盡復還陽

    清同治八年,簡主政宗杰先生重病。服藥發了汗後立即身亡。死後,悠悠忽忽地見二個鬼卒,持著票文來押解,就衣冠整齊地坐車前往。在車上聽到車後有一婦人,罵聲不停。
    不久,到了一處類似衙門的地方。見到一位問話的官吏坐在堂上,左右的儀仗,十分威嚴。二位鬼卒跪下報告事宜。

    問話的官吏點了宗杰先生的名,傳他到案前,訊問他的籍貫、履歷。簡先生恭敬地肅立回答:「我是某科的進士,雲南昆明人。現任刑部某司的司官(註)。」問官立即連連說:
    「錯了!錯了!是湖南籍的刑部某司官,鬼卒快速送回。」簡先生請教說:

    「送我回陽,以什麼做憑據呢?」問官答說:「先生生病時,醫生開的方子中有麻黃三分。鬼卒曾隨你到藥店,混為三錢,這就是證據。」簡先生出了官署,問鬼卒:

    「堂上的問官是誰?看來有些面熟。」鬼卒說:「是以前刑部的司員曹某。因為生前清廉公正。 玉帝命簡拔為此官。」不久,回到家中,見到親友數人,互相討論他身後的喪事。他自覺身體逐漸溫暖,能說話。就呼叫家人說:「我活過來了,快拿熱湯來喝!」

    痊癒後,請夫人檢查所煎的藥,其中的麻黃秤後,果然是三錢。而再查看醫生的方子,寫的是三分。他的夫人很歉疚地說:「藥買回來,沒空仔細檢查,才會誤事。」簡宗杰說:
    「不關妳的事!」就將死後的事說明給她明白。經過幾天,街上的鄰居,湖南人某主事果然去世了。又去查考以前刑部的司員,果然有位廣東人姓曹。
  • 簡宗杰先生特地將此事刊行流通,並特別著此書勸世。此後一生好善不倦,官至郎中(註二)。他的兒子允中,後來也考上進士。

    一、刑部是六部之一,與兵部、工部屬於尚書省右司、尚書右丞所管。刑部負賁監察京師官署,和主管水火、盜賊、詞訟、罪法等事,也稱賊曹。下設刑部司、都部司、比部司、司門司四司。

    註二、郎中:各部中設置此官,分掌各司事務,是尚書、侍郎(部的主、副官)、丞以下的高級部員。

    第九節 唐恩裕印送玉歷靈驗記

    行善招感吉祥;行惡天降災殃,報應絲毫不失誤,都是人自己召來的。尤其以前曾讀玉歷寶鈔一書,更是感動五內。

    次媳劉氏,曾患瘟疫、遍出斑疹。服藥無效,一天天沈重。到了第十二天,醫生們都說:

    「疹毒已入心包,脈氣將絕,危在旦夕。」全家束手無策。我急切地在 灶君前焚香叩禱:

    「假如次媳的病能痊癒,願意印送玉歷一百本;並且勸人敬信此書,改過從善。」

    到了二更時,又在 灶君前焚香叩求很久。四更時,同次子在臥室中暗暗禱祝:

    「假若 玉帝慈悲,能警示我們救治的徵兆,令次媳的病立即痊癒,就盡力勸導世人遵信玉歷之理。」五更,家人在廚房睡著了,夢中聽到敲門的聲音。打開門,見到一位老人家,手中拿著像黑棗般大的黑藥丸一顆,說要來給劉氏治病的。

    說完隨即進入屋內,同次子將藥丸餵給次媳服下。家人都在房門外等待著,突然聽到屋內說:「要多走動!」馬上見到一位女侍者手拿著便桶走出來。忽然一失手,桶翻了,將糞潑濺在家人身上,一驚而醒。走到內院,聽到次媳的病已好許多。天亮之後,請醫生診視,發覺絕脈復生。隨著服藥數劑,病就好了。

    這真是神佛暗中保佑,有求必應的事例。奉勸樂於行善的君子,如見此書,一定要虔誠地奉行書中之理;或者鈔寫印刷,轉送他人。或轉述靈感的事跡,用以勸人改過從善,必定可以獲得無量的福報!

    光緒三年四月吉日,直隸天津府天津縣 唐恩裕敬記
  • 第十節 玉歷金丹一書印送靈驗記

    這本書詳細記載禍福報應的事,並在書末附載一些良效的方子。一方面勸世;一方面助人,實在是大有裨益的書。所以我非常敬信,多年來,曾陸續地募集金錢印送。並且親手用硃筆批註,引導人為善。

    起初,我也只是鑒於書中所記載的禍福報應之事,完全是作者一番濟世的苦口婆心,十分可敬,因而印贈;然究竟未曾耳聞目睹。我的次女,嫁給祖居濠河頭,姓凌的人家;凌珊雋的長子凌仲青為妻。珊雋親家,是前清的秀才,所以應聘到清林渡邵芝香先生府上當家庭教師,一家眷屬也就移居該處。

    今年(民國五年)春天二月十二日,次女突然絞腸腹痛,病情十分嚴重,號啕哭喊之聲不絕。聽到的人都十分不忍心。親家翁也精通醫術,可是一連服了幾帖藥,都不見好轉。

    女婿仲青見到自己的妻子疼痛難熬,未免傷心落淚。我的內人聽到消息,立即偕同第三子乘著轎子下鄉探視。母女相見,唯有眼淚交流。夫憐妻,母哭女,弟哀姊,一片哀楚,就是鐵石心腸也為之傷心。女婿想到天將晚,要請我下鄉,已來不及。忽然間回想起我曾說過:印送玉歷金丹,大有救急拯危之功。因此,當即跪在 灶君前默默祈禱:

    「願意印送此書六十本。迴向妻子病好。」許完願後,經過半小時,雖然稍微好轉,然而仍然疼痛不止。女婿正在疑慮間,忽然聽到我的女兒說:「是誰給我服下藥丸,硬在喉嚨嚥不下去?」話未說完,藥丸已吞入腹中。不到片刻,腹痛已止。

    可是回想當時房中,親戚圍坐在床間,並沒有人給服藥丸。第二天病平復後,我的女婿詳細地為我敘述經過情形。我說:「這是印送玉歷的靈感,神佛賜給仙丹。你應當敬謝神佛的慈悲。」女婿說:「是的!是的!」

    以上略述靈驗卓著的女婿故事,用以徵驗此書之靈感。提供給諸位善人君子,俾誠信閱讀,多行善功,上天自然賜予福份。與一般的善書相較,實在大大地不同。

    民國五年歲次丙午仲春中旬,醫生王景山謹述。

  • 第十一節 求病癒靈驗記

    一、印贈玉歷、生產得安

    鄞縣陳道孟的妻子包氏,在今年(民國八年)正月二十日晚上,忽然懷孕五月小產。腹中不痛,而臍帶已見,異常危急。陳先生束手無策,就向灶君前許願印送玉歷善書二百本。後來嬰兒安全生下,包氏也平安。再續送二百本,立即生產很快康復。這完全是印送玉歷善書的靈驗,因此記錄下來,提供喜好行善者一份見證。

    民國八年,歲次己未六月初八日謹書。

    二、□肉攀睛、印書復明

    人生在世,只求對得起良心而已。因為艮心就是真理,真理就是天心。能對得起良心,就對得起天心了。天意如何面對?行善就是正對天意了。對得起天意,上天必輔助他;違背天意,上天必定降下災殃。這層道理是確定不移的。我少年之時,智慧見識未精明,雖然了解行善就對得起上天的道理;然而對於善惡報應的事,總是將信將疑。

    在偶然的機會下,獲得玉歷一書。捧讀之下,深知善不可不為;報應確實毫無失誤。而所有的善行中,沒有比勸人為善更大的。勸人為善中,又沒有比佈施印送玉歷一書更好的。
    我的妻子江氏,現年五十歲,平常即慈悲為懷,十分敬信玉歷一書。

    本年(民國八年)七月間,偶然染得眼疾,二個眼睛的瞳子被內外眼角所生出的□肉遮住,疼痛難忍,坐臥不安,飲食減少,視力逐漸減退。我想:眼睛的病是實症,並非心神的病。用薰法、洗法、點眼藥,或服用湯藥,應可取效;可是經過了十多天,諸藥無效,而束手無策。

    在最無奈中,妻子江氏忽然在病中想起印送玉歷的感應。就命兒子在 灶君神前,焚香奠祭叩求,默默許願印送一百本的玉歷。即時,疼痛停止,熟熟睡去。第二天早上腫消眼開,視力清楚,漸漸地痊癒了。此種願力靈或不靈;報應效或不效?實顯而易見。

    我本是山東安邱縣的人,率領妻、子寄居奉天,以教書為業,因此經濟之空乏,自不用說。然而樂於行善的心,惟恐稍有怠慢,求神的願,更不敢失信。一家衣食簡樸,勤於工作,才累積金錢,買這些書敬送給仁人君子,期望能轉相勸勉,同歸於善。

    中華民國八年,己未歲八月吉日,山東安邱縣人現居奉天李純熙謹述

    三、印書招感事業順利

    曾文欽先生,四川遂寧縣人,在天津日本租界四面鐘後榮街,開四時春南飯莊。

    民國九年,即庚申年四月二十八日,因為謀事不順,於是沐浴靜身,焚香禱求:

    「如果事謀成功,願意印送玉歷寶鈔一百本。」

    到第二天,果然所願得遂。特恭印佈施,以報答神佛的降福。並且記下事情的經過,勸導世人行善。

  • 四、贈書化解兒女之叛逆

    人心向善,天必保佑;向惡,天必降禍。這是自古以來的聖賢經傳所明白指示的。然而現代的人,忽略此理,不加遵從,反而譏笑向善的是迂腐、愚昧。

    為善的人雖然也會受到眼前的挫折、磨鍊;然而心地光明,毫無愧疚,心中坦坦蕩蕩。比起世上為惡的人,用不義的方法得到豐厚的利益,然只暫時得到,很快又消滅了;可以見出天道對於禍福、報應的施為,是絲毫無誤的。

    我(劉曉嵐)生性喜好善言。教授十幾年書,善事從未一天停止。然而業障一到,中年妻子亡故,留下幼弱的兒女。為了生活,就辭去教書的工作,學習賣藥的行業,因為醫藥既可自助,且可濟人。豈料世風日下,兒女等個性愚昧、叛逆。我想:

    「古人曾說:『存錢留給不賢的子孫,恐怕只有增加他們的罪過,有智慧的人是不會做的。』因此,不如將所存的錢,盡力行善,印送善書,以乞求天神的愛顧。」

    民國九年,遇到大善士長宏大號的善書出版。我立即出錢印送三聖經、末劫經、玉歷寶鈔共數百本。後又續印玉歷一百本。印後,不辭辛苦,跋涉關山,親自流傳贈送。至今才三年,我靜思所獲得的靈驗,確實無虛地敘述出來,用來警惕世人:

    我年老的病軀逐漸健壯。事業上,所欲求的都達成願望;家中人人平安;原本叛逆的兒子,漸漸化為孝順。最不可思議的是:當時地方上的悍匪頻頻擾亂,地方受到的傷害,十分悽慘。而當匪徒經過我家面前,竟卻步不敢搜刮。如果不是敬信玉歷善書的感應,不能獲得如此的平安。可見行善降福,神明必保佑。茲將感應的見證記下,以與天下的善士共同勉勵。

    民國十一年歲次壬戍中秋月、鄂北棗陽縣鹿頭鎮劉曉嵐謹識於醒述堂

    五、流傳玉歷,虛弱全消

    江西臨江縣胡禮賢先生,自民國以來,由於做生意太勞累,以致生了重病。雖然服藥見效,但是身體總是虛弱,難以復原。民國十一年壬戍月三十日晚上,在 灶神前禱告,並許願印送二百本玉歷寶鈔勸世。自此之後,精神日覺舒暢,半年間,竟然百病頓失。可以見出印送玉歷的靈驗,實在一點也不假。特此記載傳世。

    第九章 不信玉歷的惡報

    第一節 潘仰之不敬信玉歷的惡報

    潘仰之,是桂東縣的讀書人。平生喜歡毀謗善書。他閱讀玉歷之時,在他所讀的第一張上「那見死鬼帶枷」一句旁,用硃筆旁批「是之至」三個字。從第一殿起,用黑筆塗掉,到第四殿,又用硃筆塗掉。

    在第七殿「飲酒費用較過本身日常應用銀錢之數」一句上,用硃筆大大地寫上「可笑」二字。在第十殿「癡心曲從」四字旁,用墨筆寫上「婦人自己尋死,與男子何涉」。在轉劫所章上,用硃筆寫上「亂說」兩個大字。在孟婆神章句中,用墨點去數行。在「苦根難斷」四字上,用硃筆圈了又圈。在「又復作拋屍之鬼矣」一句上,圈上九圈。

    以後的內容,不是畫叉,就是塗掉。一直塗到「是時彩霞遍地,觀音菩薩下降」句。這時,忽然火光沖天。仰之大驚,跳了起來,從窗子破窗而出。到了外面,突然雙手爬地,兩腳一起翻轉過去,倒在木籠子裡,一動不能動,好像被綑綁住一樣。

    他的妻子訇氏,從夢中驚醒,裸體逃命,從仰之身上跨過,讓仰之見到妻子的醜態。他的兒子聽到喊聲,莫名其妙的捧出玉歷交給隔壁的老先生,卻又轉身進入房內,想撿取財物,而被火燒死。當時,仰之已中火毒。自知罪業深重,此劫難逃,嘆口氣對眾人說:

    「世間的人千萬不要像我一般刻薄,毀謗玉歷,以致招此現世報。」說完即死。身上的肉被火燒得糜爛,眾狗爭著撕咬。他的妻子逃出後,因為害羞,於是遠奔他鄉。在路上被乞丐強
  • 他的妻子逃出後,因為害羞,於是遠奔他鄉。在路上被乞丐強姦,而留下,她年方三十三歲,姿色也不錯,但是因為與乞丐通姦,以致親戚們一概不招認她。即使改嫁乞丐,也不願接受她。不久,乞丐去世,又同以前的僕人,搬到遙遠的麻地。此後不再有人知其行蹤了。

    以上的故事原記載於東阜玉歷增編的部份。

    第二節 僧道妒嫉並毀滅玉歷所招的惡報

    有一出家人名達遠,住在西鄉土穀的土地廟中。有一天,與純陽菴的道士貫先、善因,看到玉歷的內容有談到僧人道士犯錯的條文:

    1、第一殿的內容有:「僧道得人錢財,代人拜誦經懺,遺失字句頁卷者,至本殿,發至補經所補誦。并不能即速一氣補足......。」

    2、第十殿內有:「有誦經僧道,勾至陰司,念誦聖經咒,致諸獄用刑......。」

    達遠告訴貫先說:「你我都記熟一些經咒,到了轉世時,自然會衡量情形,加以運用。而目前我們的生活,仰賴的就是為人誦經、拜懺。假若此書流行出去,你我的生意必定要減少。可是縱使盡力去燒,又能燒幾本?又何能燒完?」

    貫先回答說:「我來耍個手段,假造扶鸞、附身,向同道傳播說一些誣蔑玉歷的話。

    只要有人來請鸞仙,我就弄出一些謠言,使人不相信這書。那怕經懺的生意不興隆?」

    達遠和尚於是四處向人騙說:「純陽菴的道士,法術十分高明,能夠請來鸞仙,請問事情的吉凶,非常靈驗。今年四月十四日,呂純陽祖師降壇,只要多送一些香金、請教,便可以知道人間事業的吉凶。」十四日早上一大早,貫先道士擺設好道壇,燒起檀香來,預先裝點好樣式。到了黃昏以後,一些僧俗、男女信士,魚貫地擠入,跪拜在門外等候問事。

    貫先便裝模作樣地念起咒,燒起符來。不一會,裡面的人報告說:「鸞動了!」於是召喚門徒,將他按在舖了砂的桌子上,開始劃字。又請識得字的人上壇來猜砂盤上的字,並鈔寫下來,寫著:「吾純陽真人至矣,要問事著,速速來問。」門檻外的人聽測字的說完,都想要上來請教禍福。

    那些僧道辦事的人那容得他們先問,只讓達遠和尚搶近壇邊跪下,祈示說:「人間到底最好的事是那幾件?」貫先先稱說:「鸞又動了,大家不要喧嘩,靜候鈔寫!」又令測字的下壇去洗手,添換香燭。不久大家又見他師徒在上邊不停地亂劃。測字的上了鸞壇,看見砂上已寫了好多個端正的小楷字:

    「第一要敬道家;第二要重僧尼。道士能上疏進表,可保長生;和尚能超度亡魂,可往西天。人間凡作惡,只怕的是吝惜錢財,不能燒香佈施,請符拜懺,致有橫逆災殃。

    今世間有一等扭捏偽造之書,名喚玉歷鈔傳警世。說的只要改過,一切重罪就能加倍抵免。陰間那有此等便宜的事。近來並有人刊印,誤了多少愚人。凡屬男女,有見此書,隨即燒燬,功德最大。」測字的剛鈔寫到這一句,忽然見到碧綠色的一道寶光沖入。貫先一個寒噤,跌下壇來,眼斜嘴歪,面無人色地爬到達遠的身旁,並肩跪著。

    測字的先生這時突然目定口呆,站在煖閣(註一)上開口說話:「我是柳仙,奉祖師傳諭:近時人不知修行,常犯罪律。幸好 大帝准了菩薩諸神的奏議,頒發玉歷來勸論世人,希望使世人痛改前非、行善,則格外加恩,准予抵免前罪。

  • 豈料禿賊達遠,鼠子貫先,妒嫉玉歷妨礙生意,想加消滅;假借扶鸞,煽惑人心。罪應墮落地獄受苦,並依其心行,轉生相應的惡道。考查在地獄受苦的日期滿後,再發入阿鼻地獄,永不超生。以後再有僧人、道士,妒嫉此書的,仍然依照達遠、貫先的報應辦理。」說完,眾人見測字的先生退下煖閣向祖師叩首。這時,男女信士都擠到壇前,跪下磕頭,要求大仙賜個卻病的方子。

    只見砂桌上,其鸞不扶自動。寫完,人影裡,燈燭漸明。有識字的上壇觀看,砂上寫著:

    「心病須將心藥醫;血肉葷腥少吃些。書中是有波羅蜜;能使冤愆斬脫離。吾,柳仙去也。」共三十三字。那測字先生再叩首完畢後說:「我鈔寫砂文,鈔到「功德最大者」一句時,糊糊塗塗地,親眼見到像碧綠山一樣的一團光,滾上煖閣。原來在祖師法身的左側,坐著一位神仙:藍面朱唇,白眉金睛,赤髮黃鬚。身穿大袖綠袍,左手托著玉瓶;右手提著銀色的拂塵;腳踩著蓮花,令我口傳祖師的話。

    那時,我就不知不覺地照著做。等到見他起立欲行,我就退下煖閣拜送。你們進求丹方時,神仙已離開煖閣了。」說說談談之間,已是半夜。所有的男女信士就都在菴裡的丹墀上(註二),待到天亮。那些辦事的僧人,道士在天明後查問清楚,自覺沒趣,早將達遠、貫先拖出純陽菴來,回去土穀社廟。從此三天內,達遠、貫先,皆不能飲食,狂叫發脹而死。

    此後,全鄉的男女,無不遵信玉歷。並將此事的始末,細細寫明,增刻在此書之後,流傳人間,令知:禍由自招;善功無可奪損。做為後代燬滅玉歷者的一件前車之鑑。

    此事記載於東阜玉歷增刻的後文中。

    註一、煖閣:設爐取暖的小室。舊時官置大堂,特設的公座房間也叫煖閣。


    註二、丹墀:用朱砂漆的台階。

  • 第三節 崔夢麟所記、入地獄的證案

    楊彩招,直隸棗強縣人。因為年歲收成不好,去京師謀生活。就在慶中堂的家找了個差事。他的人個性直爽,嗜好喝酒。嘉慶十四年春天,在帽兒衚衕(註一)、提督衙門東真武廟前,撿到一張錢票,面額是京錢八千餘文。

    走到黑芝麻衚衕,見到一個人揪住一少年人,狠狠地揍。問明原因,原來是遺失了錢票。再細詢錢數與時間與自己所撿的完全相符合,立即慨然歸還。我(崔夢麟)聽到這事,深深地贊歎,然而並未認識他的人。到了九月間,彩招經人介紹,親到我家。為了證明因果報應,我仔細地詢問他,方知:

    他在三月中旬,因為患寒病,在昏迷中,見到已故的父親,將他帶到某一地方。宮殿巍峨,上題「東嶽府」三個大字。旁有對聯寫著:

    陽世奸雄違天害理皆由己;陰司報應古往今來放過誰?字金色輝煌,大約近尺。

    進入後,見到一位官吏,是已經死亡的外父(註二)章先生。章先生原來是河間地方的廩生(註三),他說:「我生前原本註定陽壽是五十九歲,因為娶一位有夫之婦為妾,減壽十年(好色者注意!)又主張族中的嬸嬸再嫁,又減壽十年。(喜歡鼓勵離婚再嫁者注意!)三十九歲死後,因為沒有別項罪業,才能夠發配在陰間掌管陰曹的文書案件。」

    章先生說完,命鬼役帶彩招觀看陰曹的刑罰情形。來到一處,見廊柱上反綁著一位婦人,正在開胸腔,摘取心臟。哀號之聲震耳。仔細一認,原來是慶家某管事的妻子。不方便說出她的姓氏。又到一處,見到廊柱上伏縛著一個人。有一位鬼卒在這人的背後,用火燒他的脊背。彩招認得是慶家的更夫韓二。

    又見到一個人,用兩根繩索拴住脊椎骨的筋,綁在屋樑上。頭頂上插一支旗子,寫著:

    「私漏國稅王一龍。」由於身體往來推轉,叫痛之聲,慘不忍聞。這人是彩招所熟識的,在河間販賣私酒、私鹽,名叫王牛子,只是不知道他另有一外號名叫王一龍。又見到一位林先生,是彩招的親戚,脖子上繫著一雙鐵釘。不久,見到一架大鐘,體形龐大。鐘亭剛建,樑柱上尚未覆瓦片。彩招走過去,想用兩手合抱,衡量鐘的大小,這才發現鐘上刻了很多人的名字。

    有自己:楊彩招助銀五錢的字樣。旁邊寫著:「引導向善崔夢麟。」又來到一處,見一人騎在牛背上,用鞭子一鞭打牛,背上的人就喊痛。自己說是生前喜歡吃牛肉的報應。另一處,幢幡寶蓋為飾,十分莊嚴。其上供奉著金剛經、心經各一本。無數的善男善女,都持著念珠在誦經。

    走到後邊,見高山嵯峨,登山一望,只見黑水滔天,驚懼之至,心中則火熱不可忍。這時,又見一水缸,有半缸清水。水上有一木瓢,就拿起木瓢飲了數口清水,不覺涼入心脾。於是恍然有所悟,睜眼一看,原來睡在床上已十七晝夜了。想到在陰司所見,因此問道:「某管事的妻子,如今怎樣?」

  • 家人答說,「已心痛死了。」又問:「韓二呢?」「背上長惡瘡,非常凶險,過了幾天,竟然死去。」到了七月間,見到本鄉的人,詢問王牛子的近況,也說死了。不過病症十分奇怪:每天晚上叫痛難忍。必須用繩子將腰拴住,繫在樑上方覺稍安。

    至於在陰間見到脖子上繫著雙釘的林先生,目前在湖廣當侍從官。到了七月,家人來信說:春天時患了一雙對口的瘰癘,已病死了。以上數案,都有了證驗。只是不明白鐘上刻姓名的事是指何?病癒之後,想到鐘上旁邊寫有我的名字,料想我必定知道其中的因由。因此專程來拜訪我,問我這是何種因果。

    我起初也茫然不知,後來回憶起三年前,曾在靈鷲菴鑄過一口鐘。我領了招募的帖子一百張輾轉化緣,得到京錢二千文。不過,鑄鐘並未捐助分文,只因徵求大家來行善,陰曹就已注上姓名,可見得因果善惡之報應,實在令人可畏。觀察玉歷中種種報應的事例,更覺懍然。因此捐錢敬刊玉歷,廣為贈送。希望同修們努力修行善果,這是我最祈禱的事。

    以上是崔夢麟在嘉慶二十年十月初一日所記的筆記。

    註一:衚衕:街道,北方的方言專指巷子,或寫作「胡同」。

    註二:外父:外祖父。

    註三:廩生:科舉時代領有俸給的秀才。

  • 第四節 徐升菴記玉歷地獄各案十則

    一、詐財害命、活見地獄

    江西人吳湛七,以做生意為業。個性貪心詭詐,暗昧閃爍,居心難測。每年,他都到各婦人家的內室去蒐購所織的布,載到山東省賣。賣布之時,都用一塊質地十分精美的布做樣品,以吸引買者的注意。可是,買到的卻是劣等的貨色。布已賣完,而樣品仍在。他替換的技巧十分高明。

    有位西洋貨商派一位同行的朋友來買布,被湛七所耍弄,買了劣等的回去。貨商大罵其友,他的朋友很生氣地說:「就是你親自去,也不免會受騙!」貨商說:「那有此道理?假如這次去買不到真貨的話,我絕不會再來見你。」

    第二天,貨商親自去。從湛七的貨倉中,一找就找到那一束樣品布,並且蹲坐在布上。湛七急壞了,心生一計:趁個空檔,湛七從小路溜了出去,再穿戴得衣冠楚楚地從大門進入。面對貨商一笑,並且深深一鞠躬,好像老朋友一般。

    貨商不得已,只好起身彎腰回禮,趕快又回去蹲好。而一時之間也記不起那人就是湛七!
    就在這個空檔裡,湛七已暗中派人換去後面的布了。貨商也未發覺,算好錢,挾起布,匆匆地趕回家。見到朋友,驕傲地展示給他看。朋友取出布,仔細地查看,原來還是非常粗劣污朽,單薄不堪的布。拿出上次買回的布一比,沒什麼兩樣。

    朋友回過來譏笑他說:「你親自去買,又怎麼樣?......」貨商買回劣布已是一肚子氣,又遭朋友譏笑;更想到以前說過的大話,心中羞憤莫名,就上吊自殺了。湛七的陰謀詭詐、唯利是圖,由此可見一斑。到了天啟年間,在旅途上得了重病,躺在旅舍裡。時常見到鬼卒來驅迫他去受刑。受盡各種刑獄,所以時常發出猛厲的哀號聲,日夜不絕。

    曾經躺在床席上大叫:「救我啊!救我啊!要綁我上火床了啊!」旁觀的人手足無措。

    一會兒,又叫他的兒子:「快用水澆我,燙死了!」他的兒子不得已,只好用水噴他。過了很久,才鬆了一口氣說:「好了!不用了!」翻過背部一看,紅紅的一片片,像剛烙過的一般,一條條地腫起來。不久,又大叫說:「老天啊!怎麼用鉤子鉤我的背來秤我啊!」眾人更覺得怪異,只能任他叫號。過好一會兒,才說:「還好放我下來了!」

    轉過背脊來看,紅腫寸許,好像被鉤子鉤過一般。過了一會兒大叫:「口渴!」兒子端湯藥來不喝;端茶水來也不喝:「我不是要喝這些!」問:「你想要喝什麼?」「我想喝屋外陰溝裡的臭水!」他的兒子拒絕,他就拍打著床舖,大罵:「太不孝了。」有輕薄的人開玩笑地取陰溝水進來,即狂喜,張喉一飲而光:「太美,太香了!」

    就如此折磨了好幾天才死。死時遍體焦爛,不停地叫著諸地獄痛苦毒形的情形,真是如同活地獄一般。
  • 二、僧家不弘法,得陰疽而亡

    弘治年間,龔宏在兗州當知府,最為相信玉歷。在府內,有一座東嶽廟,一向非常靈驗。每到夜間,可以聽到鞭子抽打的聲音。有一天,龔宏清晨前往拜謁,可是寂靜無聲。左右的人說:「很虔誠地利用半夜時去,一定可以聞見。」

    龔宏照他們的話做,大門一打開,就在廟內隱約見到鬼卒燒紅了火炭,在烙一位和尚的背。請問鬼卒:「此是何人?」「此人是某寺廟的僧人。由於將所募化來的金錢,拿去喝酒、吃肉、行淫、賭博,不用來修建寺院,所以受此刑罰。」龔宏派人暗中去偵察,此僧人果然在背部長陰疽而亡。

    三、精熟大悲咒,令轉世忘咒再受刑

    吳縣戴舉人某某,平日造孽甚多;但是禮拜 觀音大士非常虔誠。每天不斷地持誦大悲咒。
    一日,生病死去數日。有位鄰居也約在同時死去,不久又再活過來。述陰司的話說:

    「我的壽命本已該絕,因為三天前,曾勸一對夫婦完好如初,所以增延壽命十二年。」

    又說:「曾在陰間見到戴舉人身上戴著夾腳和頸子的刑具。一大堆男女向他質問冤情,罪惡無數。陰間的官吏責備說:『以你所犯的淫惡來看,應當受油鍋地獄的刑苦!』

    即是時,一鬼卒扛來一座油鍋,用猛火煎沸後,將戴舉人趕下鍋去。戴舉人惶恐異常,無計可施,只有口誦大悲咒。咒一念動,忽然殿宇搖動,油鍋解散,地上化出白蓮。冥司立起,告訴訴冤的鬼魂說:『他有此咒語真言,還有什麼地獄可以拘禁得了他?放他投生去吧!』冤鬼們堅定地執住不放。

    冥司說:『嘉興吳某,行惡多端,最近為了祈求生子,做了一些善事,就讓他去吳家投胎,等他在世間享受榮華,轉了一轉,忘記大悲咒後,就可以處置他了。』我這次活過來,想到嘉興的吳家看看,是否得子。」後來到嘉興探望,吳家果生一子。



  • 四、收賄誤判害命,轉世驢子受報

    有進士蔣某,擔任山東省分守道(註)的職務。一日,有兄弟二人爭祖產訴訟。哥哥送來賄金二百兩,要求判他勝訴;弟弟送來賄金三百兩,要求判他勝訴。蔣某全部收下,因為弟弟多送了一百兩,於是判弟弟勝訴得到祖產,哥哥氣鬱成疾,就死了。

    不久,蔣某也病死。鄉里中有某紳士,死後三天,又活過來。派人請蔣某的兒子來,告訴他說:「我到陰司後,見到令尊,將變成驢子,託生在某人家。」蔣某的兒子不相信。

    紳士說:「令尊在山東當官時,由於接受賄賂,冤枉判人敗訴。賄賂的錢是派你家佣人某某經手的,你若不相信,可以去問佣人。」一問,果然如此。紳士又說:

    「令尊託我傳話給你:一定要將賄賂的錢退還。同時要為令尊印送玉歷鈔傳至寶書,以脫其罪。」蔣某的兒子聽後,即照著父親的交待去做,並前往買回驢子,寄養在揚州的放生菴中。雇請了二個僕人照料、飼養。經過了三年,驢子才死。

    註:分守道:道,是古代的行政區劃單位。漢代時是指少數民族聚居的新設縣。唐貞觀初,分全國為十道。開元年間,增為十五道。唐代的道是監察區,略相當於漢代的州,現在的省。明、清時的道,是在省、府之間所設置的監察區。

    各道設有道員,守道為布政使(如今之民政廳長兼財政廳長)督察府、州、縣的錢穀,財務的事。分寸道,可能是守道的屬員,祈高明之士補充之。

    五、誤離婚姻,轉生為豬

    山陰縣平湖地方有位邵某,是康熙丁卯年的舉人。

    曾經接受二百金,而離間劉、陸兩姓的婚姻,以致令劉女含冤上吊自殺。陸家之子斷絕後代。邵某死後,兒子、妻子同時夢見他來訴苦說:

    「我為了劉、陸一案,削盡人間的祿位、壽命,還無法謝罪。現在投生在某屠夫家為豬。豬共五隻,其中有一隻半身白色的就是我了。」次日,他的兒子前往探訪,豬的形色與夢中所述相符。於是出錢買來養在寺廟裡。有一位知其事的老婦人,洩漏了此事的內情,以致觀看的人如山如海。有人竟叫豬說:「邵舉人!」

    六、阻人向善、貧極成狗

    亳州有位蘇成的人,字蘭亭,個性頑固狡猾,而多才幹謀略。平生無惡不作,只要見人在引述善言或善良的行跡,必定批評人家是虛偽的。見到有人在修持善功、善果,則譏笑,排斥他;或從旁加以阻撓。

    到了三十一歲,貧窮如洗,而且身子一天天縮小,只能在村莊中撿人家丟棄的食物來吃。最後愈長愈尖,竟像小狗一般。身上的毛愈長愈長,只有手腳的形狀不變。過了一年,就死了。

  • 七、違逆天理、生變為牛

    莫治書,個性乖逆暴戾,所作所為都是違逆天理的事。到了四十多歲,偶然得到中風癱瘓的病。躺在床上數十年,小便、大便滿身皆是,臭穢不堪。有一天,叫他的兒子拿幾束草來,馬上關閉門窗,不讓別人進入。他的兒子聽到門內有吃草的聲音,略略打開門來看,發現父親已變成牛身了。

    八、詐人田產、搜牛還債

    吳興地方有位王某,個性勇猛強悍暴虐。常常使用詭詐的計謀,將別人的田契,連哄帶騙的弄到手,而只交給田價半數的錢,就靠著田契在身,管理經營起來。所欠的錢,則一拖再拖,能騙多久就騙多久。

    至於向他借的錢,則本利全還了,還將借據扣留著不還,索求額外的錢。大家都畏懼他勇武有力,不敢同他爭。有一天,突然死去,同一時間,鄰居生了一頭牛。牛主人來看時,小牛竟忽然發出人話說:

    「我是王某,陰司因我曾欺騙你的田價,罰我投生為牛來還你的債,快叫我兒子來,令他奉還!」牛主人十分驚異,去請他兒子來。王某的兒子來後,高聲地問說:

    「會說話的牛在那?」小牛好像很慚愧似地,埋頭不應。王某的兒子誤以為牛主人故意毀謗父親,揮拳要打。小牛於是又開口說:「你不要逞強,陰司規定的報應非常嚴格。」

    接著一一將所欠某人的田債清楚地說出來;還有某人的契約未還人,藏在那一個盒子、抽屜裡交待清楚。「你一定要一件件為我辦清楚,不可以再佔人的便宜,以脫去我的罪。」
    說完大聲痛哭:「我在陰司,受的苦刑十分悽慘,現在又變為牛,叫我如何見人?」
    因此以頭撞欄柱而死。

    九、墮胎死命

    元秀家財富有,約有四十萬兩銀子。妻子生四個兒子。其餘小老婆所生的,不論是男,是女,一律埋掉。一日,夢中見好幾十個人,大聲吼著追殺他:「殺死這個殺人賊!」
    元秀大驚醒過來,兩手兩腳已變為牛蹄。輾轉在床上,大叫三天,斷頭而死。後來,四個兒子都犯刑,家財被官府沒收。

  • 十、受賄冤殺囚命,子孫得貧賤報

    江陰縣俞生,才名遠播。乾隆年間,參加鄉試考舉人。文章尚未完稿,就捲起用具要出場,臉色非常慘白沮喪。旁邊的考生一再地問他是何故,才回答說:「先父當官半輩子,才解官回家。在臨終時,叫我們兄弟四人到身邊,哭泣地囑咐說:『我平生所為並無昧著良心的事,只是擔任某縣令時,曾接受二千金的賄賂,冤殺了二個囚犯。

    昨日到陰司對案子,於法理上言,應當絕後代。由於祖先曾經有拯救溺水之人的功德,能留下一子,單傳五代,但都得貧賤終身。我地獄的苦刑已不能免,倘若子孫還妄想功名,只會增加我的罪,大不孝。』說完就死了。後來兄弟們相繼死亡,只留下我。我上二次參加鄉試,都莫名其妙弄髒了試卷。昨晚三更,突然見先父揭開號舍(註)的布廉,責備我說:『你不能積德,上達上天,為何背叛我的遺囑,以致令我到處奔走,且重又獲罪。』
    說完用手上的刑具擊滅火燭。我名落孫山不值得遺憾,所遺憾的是令先父含恨拘禁在陰間。

    我將入山出家,學習目連救拔母親的孝行。」聽到的人,個個都驚異得吐舌不已。同一號舍中一考生陳扶青,且作「歸山詩」贈送他。

    註:號舍:科舉時代,秀才參加鄉試考舉人,考場名叫貢院。貢院分三部份:第一部份首為鼓樓,中為頭門、儀門,都是過道。門後各有院落。儀門後的龍門,有並排三座車,為貢院最重要的大門。龍門後有大廣場,中有三層樓建築物的明遠樓,是監考瞭望的地方。從頭門到明遠樓前後廣場的東西兩旁叫東文場、西文場。是考生寫作、食宿的房間,名叫號舍。大的省有七八千間至上萬間;小省也有四、五千間。每人一間,是臨時搭蓆棚應用的,考完就拆掉了。考生赴考時要攜帶文具、衣被、炊具、食物、雜物到貢院,經搜撿、點卷後進入號舍,即封號門。三天考畢出場。考生有死亡的,隨時經高牆吊出院外。古人有詩形容考場之辛苦云:

    三場辛苦磨成鬼;兩字功名誤煞人。

  • 第五節 近時果報四則

    一、冤枉清白致死,害子孫無祿

    咸豐五年,有位黃某,是貴州人。以進士及第(註一)的身份擔任肅寧縣令(註二)。
    上任後,每次坐堂受理訴訟時,就說:「我前生在嘉慶年間,曾擔任肅寧縣的知縣(註三)。

    有某位村女,因為患了腹水臌脹的病(可能是肝病),卻被夫家懷疑有了外遇,一狀告到縣衙門來。那時,我在受理此案時,誤信看門家丁的話,責問她是否受胎成孕。以致此村女羞憤不過,用刀自剖其腹而死。」黃某每次一坐堂,就莫名其妙地說出這一段話。等退審後,辦理公文,又清醒如常。屬官們都很驚疑、怪異。命令文書官檢查檔案,是否所說屬實。

    一位老文書查考後說:「沒錯!這事發生在嘉慶年間。當時我年紀還小,已在刑房充當書辦,整理文書,曾親見過這事。我檢閱檔案,與黃縣令坐堂時所說的烈女自殺之事,每句都符合。」當時的上級長官知福制軍(註四)聽到這件冤死案感到很怪異;同時憐惜他少年有才華,就命縣裡的學官(註五)代為和解,並准予上疏表揚村女的貞烈。

    令黃某設神位,終身奉祀她。事後,村女的鬼魂曾假借黃某的口應答說:

    「冥府最重視節、孝道。黃某三代都應考上進士。現代已兩代考上進士,後代仍然可以登進士第。因為他此生最重孝道,所以不削奪他的壽命,只削減他的福份。否則,照他誤判此案的罪過,理應死於非命。我遵照冥府的判決行事,無法為黃某解除罪刑。」學官聽後,也無可奈何。後來,學官果然因為改任教職而辭職,到現在還在鄉里中努力行善,以修養來世的福份。

    嗚呼!由於誤判一烈女的冤獄,到現在三代,即使進士及第,也無法享有祿位。幸好黃某平日有孝行,僥倖地免去被索命的災阨。假設黃某無孝行,遇到這件夙世的罪緣報應,還有活命的可能嗎?她的夫家誣告她;門丁接受賄賂而捏造偽證,惡報必定十分嚴重。

    古人說:「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凡是居官的人,能不以此做為借鏡嗎?

    註一:進士及第:凡是舉人經過會試考中的叫貢士,由貢士經過殿試錄取的叫進士。進士放榜分三甲:第一甲第一名為狀元,授職翰林院修撰。第二名為榜眼;第三名為探花,皆授職翰林院編修。第二甲授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註二:縣令:一縣的行政長官。

    註三:知縣:唐代稱佐官代理縣令的叫知(主持)縣事。宋代往往派遣中央官員知某縣事,實際上即管理一縣的行政;如有戎兵駐縣的,則兼管兵事,簡稱知縣。明清時正式成為一縣的長官的名稱。

    註四:知福制軍:軍,是宋代地方行政區的名稱。軍有二種:一種與府、州同級:即一個軍等於一個州或府。例如宋代的平定軍,即清代的平定州。宋代的南安軍即清代的南安府,這種軍直接管轄於路;下領有數個縣。福制軍就是福制府,下領諸縣。一種是與縣同級,隸屬於府、州。軍的最高長官叫知某某軍。因此福制軍的長官叫知福制軍,是黃某的直屬長官。

    註五:學官:古代主管學務的官員和官學教師,統稱學官。如漢代設置的五經博士,博士祭酒;西晉開始設置的國子祭酒、博士、助教;宋以後的提學、學政和教授,學正、教諭等都屬於學官。
  • 二、盜人金錢,遭雷轟頂

    浙江紹興縣的曹娥鎮,有位沈大毛先生,操舟為業,為人忠厚,生有子女各二個,家道小康。曾經與家附近的上山章家埠,董大可謂交稱莫逆,來往感情如同親戚一般。二家相交,已十多年了。同治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董大往紹興府因事探親。回家時路經曹娥鎮,時候已天黑,來不及趕回家中,因此只好投宿在沈家,住一晚。

    當夜,將所揹裝著銀洋、雜物的一隻錢袋,放在床下。第二天早餐之後,揹起錢袋,辭別起身。走了約半里路,似乎覺得錢袋比昨天輕。手往錢袋裡一摸,才知親友所託,要帶回家的銀洋三十餘元與信件,已不翼而飛。

    於是馬上回頭,向沈大毛家查問。而沈家夫妻、子女互相尋索,都找不到,董大只得憤恨而去。細想:「這些銀洋,都是親友家中過年要用的。一旦被我弄丟了,他們如何過年?我又有何臉向親友們交待?」

    愈想愈氣憤,而終究想不出了局的辦法:「不如去死吧!」就抱著大石頭,投江而死。在大約距離曹娥江三里之遙的地方,名叫定三廟,他的屍體才浮出江面。經人見到報知他的家人,家人也弄不清楚他致死的原因。因此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是同治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的事。

    到了次年正月二十三日,天氣忽然煖熱異常。下午,陰雲四合,風雷交作。閃電竟直直地繞進沈大毛的家,霹靂一聲,穿入屋頂,將沈大毛的長女,提出街心,跪著擊斃。眾人仔細一看,從頭頂如線香的頭,直透心腹,穿心而死。

    沈大毛見到長女被雷打死,嚇得逃入灶間。就在灶與煙囪的裂縫中,發現了董大的各家親友所託帶的銀洋與信,樣樣俱在。才知道此事是長女所為。她被雷打死,實在罪得其宜。

    經過曹娥巡檢司的親自勘察毫無異議,然而這件偷銀報應的事,已傳遍全紹興府了。這是我(吳福泰)所親見的事,因此寫下以上的話,以勸導世上私心謀利的人,一定要知所禁戒。

    三、毀謗害命、冤魂索命

    曹娥鎮下沙地方,有李氏的家族,族大丁旺。

    族中有位李某,年約三十餘歲。家境小康,很夠溫飽。以耕種自樂,無求於世人,大家都稱讚他快樂如同陸地神仙。誰知道,有一天,突然敲凳子、拍桌子,聲言要索命。拿起刀子,就要自殺。力大無窮,親友眾多,也難保護他。他時時疾言厲色地說:

    「我本來可以不死的,由於你在髮匪面前說了幾句壞話,以致慘遭髮匪殺害。害我致死後,全家也因我之死而全部死亡。都是你一個人害死我全家的。這個冤仇我那能不報?

    現在已經探知仇人所在,也稟告閻王,准許我前來索命。所以率領全家的冤魂,並且邀集親鄰好友,一齊前來此地索命。你們大家雖然想救助,也是無益的。」

    李某的家人及親友等人,看是冤魂索命,嚇得羅拜不已。有的答應燒紙錢金帛給他們;有的許願請僧道來誦經懺悔,超度他們。說完,李某似乎稍微安靜些。眾人的看管逐漸疏鬆。李某自己也覺得好了,向眾人說:「不必守護了!」

    親友們仍舊不放心,每天還是留有四、五人看守著。有一天午飯後,親友的防守稍微疏忽,李某突然大叫救命,狂奔而去。他的速度如同閃電一般,四、五位親友上前拖拉他,都被打倒。從下沙中往百官方向飛奔,口中還大呼救命。這時,恰好有位孔武有力的孫七,從百官方向過來,見到這情形,就將李某的頭髮拉住不放。

    豈知孫七雖有千斤之力,而李某掙著性命向前衝,以致頭髮被拉脫下來。他的人則如箭一般,穿入江心淹死了。

    這是光緒十五年間發生的事。
  • 四、阻人求生、投豬受報

    杭州城某綢莊,開設已好幾十年。主人年紀已超過知天命的五十歲,但是卻存心不良。

    有一年,該處發生火災,綢莊也遭波及。莊後有一家貧戶,全家三口,以洗衣度生活,出入必定要經過綢莊的旁邊側門。

    當火勢猛烈時,貧戶一家三口,狂呼:「開門啊!」希望由側門脫出火坑而保全生命。

    那裡料到綢莊主人為了方便搬運貨物,用力堵住側門,不准打開。等貨搬完,火也熄滅後,貧戶全家已葬身火窟了。

    過了一年,綢莊主人突然去世。某天晚上,托夢給他的兒子說:

    「我害死貧戶一家的生命,陰曹不准再投生人間,令我投入豬胎。現在已在某處的農家生產了,豬仔共有四隻,身上有花斑的就是我了。

    你可以向那位農人,將我買回家養,以免遭到宰割。」

    說完就哭了起來。他的兒子醒後,覺得夢境逼真,就按照夢中指示的地址去找,果然有一頭有花斑的豬。

    小豬見到兒子來,竟哀鳴起來,做出乞憐的樣子。他的兒子就用錢買回家,另外準備了一間房間供牠住,並且雇了佣人服侍牠。

    每天,為豬沐浴洗澡,用最上等的菜供養他,如同供養當年生父一般。

    他在世時,十分嗜好煙、酒,牠的兒子就用煙酒奉敬牠。每一頓飯必喝得面紅耳赤。牠吸煙時,佣人拿著煙管放進牠的口,豬就狂叫地咬進去。

    如此經過了好幾年,豬又來示夢說:

    「我生前罪惡滔天,死後既然已枉生畜類,如果飲食仍然如同活人,只有更加我的罪愆。

    以後,不要用煙、酒飼我,更不用為我洗澡。僅用飯飼養我就可以了。」

    此事全城的人,無一不知。


    這事發表於民國十七年四月初一日新聞報的第六張。由蕭山倪耀楣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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