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系刊交待寫跑馬甘苦談,剛接到任務時,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我到底要怎麼寫才能「甘苦平衡」?而不是絮絮不休持續抱怨呢?這樣會影響系刊閱報率的。
好吧!我努力看看。
採訪馬英九甘苦談
不知不覺,跑「馬英九」這條線,已經邁入第四個年頭,從市政府跑到國民黨,從黨主席選舉跑到總統大選,一路走來嘗盡酸甜苦辣,很難一語道盡。
一般認為,在聯合報跑馬英九,應該是件輕鬆愉快的事;但理念相近不代表路線契合,新聞需求與受訪者期待往往有很大的落差,每逢兩者之間無法調和,記者就會成為夾心餅乾,承受一種極其微妙而沉重的壓力。
再加上馬英九是個錙珠必較的人,不能容許自己在報導中有一絲絲的瑕疵,文章稍不順遂其意,他會記仇許久。馬英九曾經為報導中他下鄉座車隸屬「地方黨部」或「候選人」向我抗議,核心幕僚也曾因批評馬團隊危機處理不當而向報社施壓,跑這條線,神經要很大條。
除了「精神」上必須異於常人,「肉體」上也得有過人之處,才能應付挑戰,底下分「食衣住行」分別探討。
食
人家說「吃飯皇帝大」,但我看馬英九的「皇帝」可能是沖齡踐阼,永遠排在最後一個順位當「細漢的」。謝長廷說「人民不是豬狗雞」,但真的有人吃豬狗雞食物也毫不介意,身為美食家的我,對這點痛苦異常。
馬英九自己很得意,說他一年要吃七百多個便當,剛開始聽他講還覺得這沒什麼,等到自己進入七百多個便當的生活,才發現日子有多可怕!
跟馬英九隨行採訪,每十餐裡大概有九餐是便當;這九個便當,大概又有八個是排骨便當。後來一看到排骨便當,大家就哀鴻遍野,尤其拿到冰冷又油膩的排骨便當,光聞味道就想撞牆,司機如果吃了再上,可能會撞車。
但我不得不佩服馬英九,他對便當從來不抱怨,真的甘之如飴,不過他偶爾會要求幕僚買個鮮奶讓他喝,或者希望吃個香蕉之類的。對!馬英九很愛吃香蕉。他看到家裡冰箱有爛爛、快壞掉的香蕉,都捨不得丟,有一次一口氣吃掉一整串,不愧是靈長類動物!
如果說吃便當很痛苦,我唯一想到更痛苦的,就是「美食當前,但你還是只能吃排骨便當」。
馬英九有時會現身某些社團餐會,例如獅子會、扶輪社之類的,這時可看到珍饈美饌排滿桌,但那可不是給馬英九或隨行人員吃的,咱們就像過路食神:看得到、吃不到。行程匆匆結束,回到車上,還是面對排骨便當。
就算能適應排骨便當的日子,還得有平衡感,否則是吃不到飯的。因為要趕行程,馬英九車隊常會瘋狂飆車、超車、閃車與煞車,打開便當,像是在驚濤駭浪的小船上吃飯,就曾有幕僚學藝不精,整個便當打翻在地,接下來幾天車上都是排骨便當的味道。沒錯!還是排骨便當!
衣
在長住下鄉時,一個區域一待就是十多天,要怎麼打包行李、清洗衣物,也是一門大學問。馬幕僚曾經想過一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每天把髒衣服裝袋,集中快遞回台北,再由留在台北的幕僚一起送去清洗,之後再寄下鄉。
還好這個方案沒有付諸實行,否則那位留在台北的幕僚,一天要拎著幾十套別人的髒衣服去洗... 想想我還是寧可吃排骨便當。
台灣雖然小,但也足以產生「溫差問題」;有時在台北很冷,穿著大衣出發,但到了南部,才發現風和日麗,活像個穿雪衣登陸太陽的傻子。很多同業因為沒有算準衣著,把自己搞得一身大汗,後來不小心吹到冷風,輕輕鬆鬆就中獎感冒。
下鄉時環境比較克難,隨時要準備上樹下田,因此大家都穿得很隨性,女記者尤其邋遢。有時短暫回到台北,女記者趕緊把握機會打扮,每個人都爭奇鬥豔,馬英九車隊的司機們看到裝扮後的女記者都眼睛一亮:「原來她們是長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