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鬼故事--白衣女

一、年少痴狂 

「喂!小迪,你也來啦!」21梯的鄧仔說。 
「是啊!苦瓜(意思是說苦啊!這又是一句軍中俗語),唉!人家說沒用的人才 
會被調來這兒。」我歎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了這句話,不覺就說了出來: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你說什麼有的沒的啊!你們這些大專兵啊,就是愛抱怨,在這兒有什麼不好, 
像我從×7營就一直待衛兵排,來你們這營也是一樣,有什麼不好,要說我們在連上 
才受不到重用呢!」鄧仔說。 

鄧仔是忠哥(若各位看過我過去的故事,應該還記得他吧,當然他將是軍中鬼故 
事中最重要的一個主角,我以後會寫他個人的故事)的好朋友,兩人同是×7營調來 
。未當兵前有很多人都說軍中是個肝膽相照,相互扶持的地方,其實並不完全是如此 
。新訓中心的老士官說其實軍中整個黑暗社會的縮影,當然在部隊裡有不乏許多好朋 
友,但是若你用這種心態來面對,我想一定會很失望。 

部隊的衛兵排也就整個營區的外防中心,負責大門的守衛,但是會來到這兒通常 
也是在說您在連上已經毫無用處了,軍隊有很多勤務,但裝檢、體能戰技及下基地事 
實上可算得上部隊勤務的核心了。在什麼時候,什麼勤務就可看出你在連長心目中的 
地位,我想這不是曾有一般連隊經驗的人所能想像的,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要說在這 
裡人的心態。一般會在衛兵排的通常有三種人: 

第一、老兵:可說是老而無用,業務都交接了,在連上沒人敢管他,但又是很黑,所 
謂很黑也就是在連長心中沒啥地位,很紅當然就相反了。(陳為民說什麼黑軍 
、紅軍,其實是亂講,紅軍意指即最近退伍的兵,其實就是紅帥之意,黑軍( 
黑將)就是次一梯,當然若在連上可排上棋盤也就是說您在連上算得上是老兵 
了,不多廢話了。) 
第二、菜鳥:到連上還沒業務可接,每天在連上除了被釘,也沒事幹,因此到衛兵排 
去晃晃,當然也因此鬧了許多笑話。 
第三、沒用:所謂沒用,無關乎你老不老,菜不菜,就是不受連長相信,亦或是這時 
連上用不著你,因此你就會被下放到衛兵排,其實也有可能平常太累了,連長 
想讓你去養養老。 

因此連上的士官兵,通常會對衛兵排有兩種心態,一則羨幕,二則鄙夷,但很多 
人還是很嚮往,因為在部隊中要不受人控制,其實衛兵排也是個好地方。 

  • 上坡的水泥路 
    ↓ 
    ╲  ╲      ┌──┐│  │ 
    ╲  ╲  │  哨  │  ↑ 
    ╲  ╲  │  所  │  │ 
    ╲  ╲  └──┘  │ 
    ╲  ╲←  墓  ↑  彈藥庫的大門 
    │←  →│  │ 
    約三公尺  │ 
    約   
    二 
    十 
    公 
    尺 
    ←油庫  │ 
    │ 
    │ 
    ──┐  ↓ 
    │←哨所  ─── 
    ──┘ 

    手剎車,而正好哨所至水泥路那兒正好是個小小的斜坡,悍馬車一路往下滑就在水泥 
    路旁重重地撞了一下,壓車的鄧仔馬上下車查看,車子的後方稍稍的凹下了一點,原 
    來正巧是撞到水泥路旁有塊隆起的水泥塊,鄧仔說: 
    『沒事,沒事!』他順手就拿起掉下了那塊水泥塊,往旁邊一丟,接著咒罵地說 
    : 
    『軍隊辦事就是這樣水泥路也不弄平整一點,無緣無故弄塊凸出來的東西,我看 
    搬彈藥時一定常常撞到,還是這是專門給哨所衛兵坐著休息的。』他比了個坐下的姿 
    勢向哨所的衛兵笑了一笑,我們也都被他逗笑了。 

    這一趟果然完工了,但要走之前我冷不防就踩在爛泥裡,心想真是倒楣,剛好剛 
    剛撞過的地方正好有塊缺口,因此我就在那兒把腳上的泥巴弄乾淨,我怎麼會知道. 
    ....那就是.....」說到這裡他聲音又抖動得非常厲害,以下的話我已聽得 
    不是非常清楚,我插嘴詢問,但他卻彷彿不覺,自言自語地說著。他的神情令我很是 
    耽心,我拍拍他的肩膀說: 

    「阿義說那塊墓碑已經再黏上去了,同時他也央求連上周中士去買紙錢燒給他, 
    我想應該會沒事了,好好的睡!別想太多了。」以他目前的狀況,我實在不宜再問下 
    去,因此我站起身準備走了,但他卻立刻抓住我的手說: 

    「其實那裡以前....以前....」他的話很是急促,這時安全士官走進來 
    說: 
    「喂!你也混得太久了吧!快點回去,不要害我難作。」 
  • 「阿慶!我走了,別想太多,安心養傷!」 

    走回衛兵排,我回想阿慶的話,隆仔、鄧仔、阿慶他們三人其實充其量也只不過 
    是個無心之過,但這位作戰官何以會帶有如此大的怨恨呢?這時心中卻又浮起了一個 
    更大的驚恐,這件事會不會與平哥扯上關係呢?若真要溯本求源,身為彈藥士的平哥 
    可能也脫離不了關係! 

    大約九點鐘時,門口匆匆忙忙的衝進一人,竟然就是平哥,他的神色相當慌張, 
    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我連忙上前攔住了他,他一看是我,說: 

    「完了,完了,這次我可能要....,小迪!以後你可能要去后里(看守所) 
    看我了!」我弄不清楚他的話,睜大雙眼望著他,他歎了一口氣說: 

    「唉!后里那邊子彈出了問題,他們要賴到我身上,這次我...」他揮揮手走 
    了,我的心裡很是擔心,平哥的為人事實上是我整個軍旅生活最為欽服的一個人,作 
    事謹細圓融,同時時時保持一張愉快的笑臉,難道這樣一個用心經營自己生命的人也 
    會遭到這樣的折難? 

    這一夜真是輾轉難眠,阿慶的話盤旋在我的腦海裡,到底這位作戰官曾經遭遇到 
    怎樣的事,而使他在事隔多年後還有如此大的怨恨之心,而那位白衣女子,到底又與 
    他有何關係呢?是否這兩人有著許多糾葛的關係呢?平哥是不是真逃不過這項災劫? 

    我思考著這些問題,翻來覆去無法入眠,距離上哨已經賸下半個小時了,我走下 
    床,著好裝,這時身旁的小陽竟起了身,這天他輪得又是五-七衛勤,按理說他是不 
    該下床的,我開口想問,但他的動作相當迅速馬上著上短褲,走下床,拉開門就走了 
    出去。我急忙跟上,但一轉眼間他已走向指揮部的方向而去,夜裡很暗,但那個方向 
    過去正好是彈藥庫的方向,一個很強烈的感覺告訴我,他是要去...,兩個衛兵我 
    並不是很熟,他們對望著兩眼都帶著疑惑。 

    大約一點半時,指揮部方向有人走了過來,依身形似乎就是小陽,我立即打開強 
    光燈,但他卻彷若不覺,爬上階梯接著便進了寢室。 

    第二天我已經顧不得份際,立即開口詢問,小陽臉上閃過一絲的疑惑接著說: 
    「你該不會是眼花吧?我昨晚睡得很好,根本沒起來過!」但從他的眼神中我依 
    然可以看出他似乎在隱暪著某些事。我立即找出昨夜兩位衛兵,兩位衛兵也力證曾見 
    小陽昨晚奇怪的行徑,小陽瞠目結舌不知如何開口,這時門口卻出現一個感覺有些熟 
    悉的聲音,說: 

    「請問林文峰在不在你們營區,他好像是×5營的。」這個熟悉的名字立即引起 
    了我的注意力,我抬頭一看,這時突來的情景,我感到兩腿發軟,聲音粗啞難辨抖顫 
    地說道:「不!不!不可能....」 

  • 九、身世 

    過了一會我忍不住笑了,這樣的時間絕對不可能是...,但腦中卻閃過更多 
    的疑問,小陽神色很是愉快立即走向前,我尾隨其後搶在小陽之前開口問道: 

    「小姐!請問你找林文峰作什麼?」這時哨長望望我眼裡帶著斥責,但因我與小 
    陽很熟,因此他也沒有作聲。 

    「沒有!我是想要查證一件事....」說到這裡她露出淺淺的笑,接著說: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隨即轉頭詢問小陽說: 
    「到底有沒有這個人?」小陽轉過頭向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接著說: 

    「我們營區人很多,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看你還是查清楚點再說好了。」他剛剛 
    的動作我隨即明白了意思,似乎要我隱事情的真相,但小陽的話明顯存著推諉之意, 
    女孩很是慧黠,臉上微有怒意,說: 

    「你們幫我問×5營的人,應該很快就知道了,我想他應該是一位軍官,但不知 
    是什麼軍階?」小陽這時已不知如何回答,我立即接口道: 

    「小姐,很抱歉,除非你可以說出林文峰的信箱號碼,並留下證件不然我們實在 
    沒法幫你叫人!」我的語氣很是肯定,當然我知道這時已經得罪了她,但之前的經驗 
    已讓我們不能再有疏忽,同時不管她與林文峰有任何的關係,我想事情的真項對她而 
    言應該都不是件好事。 

    女孩臉色有些軟化,話中帶有懇求的味道說:「其實是有關我的身世的,我希望 
    你們能幫幫我!」她的話讓我嚇了一跳,〞身世〞,難道林文峰就是他的父兄,還是 
    長輩,我們請她進了交誼廳,女孩到是非常大方,絲毫沒有猶豫的神色。我開口說道 
    : 

    「其實我就是×5營的營部文書,如果你願意說你跟林軍官有何關聯的話,我想 
    幫你找他並不是問題,問題是你無法說出你們的關係,我們是很難做的。」小陽看著 
    我又搖了搖頭,我點點頭表示不會立即說出真相,小陽臉上有著感激的神色,我感到 
    疑惑。 

    「上個月是我十八歲的生日,我父母跟我說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說基於每個 
    都有知道自己生命來源的權利,因此他們決定讓我知道這件事。只是他們只知道我是 
    從一位叫做林文峰的軍官的手中領養了我,其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但那位林文峰說自 
    己是從台中來的,我找過很多地方最後找到這兒,上次我來的時候,這位...」他 
    看看小陽,小陽說: 
    「我叫小陽!」 

    「這位小陽軍官...」小陽立即更正自己不是軍官。 
    「小陽說會幫我問問,因此我決定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又回了這裡!」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5營的呢?」 

    「哦!是這樣的,剛剛我到山腰那間雜貨店去買東西,店裡的阿婆說他在這裡住 
    了二十多年了,我問她這裡有那幾個營,她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我,因此我便說×5 
    營了!」她露出一個詭黠的笑,性格很是開朗。我回答說: 

    「事實上現在營區是沒有這個人,但他是否待過本營,可能還會留存某些資料, 
    我想我可以請營上文書儘量幫你查查,這樣吧!你一個月後再來,我想就會有結果了 
    。」 

  • 女孩笑了一笑說: 
    「我叫小惠,這是我的名片,是我自己方便找人自己印,若有結果,你再跟我連 
    絡好了,對了還沒請教,你叫....」 

    我拿出臨畢業時所印的名片,交給了她說: 
    「叫我小迪好了,如果你有什麼新的發現打電話跟我說一聲,這樣找起來會比較 
    容易!」 

    小陽望著她表情很是奇怪,女孩有些奇怪說: 
    「小陽我總覺得你好像我的....,嗯!好像是....!」她想了許久說: 
    「其實好像也都不是很像,只是覺得跟你認識了很久一樣!真是奇怪!」好奇怪 
    的女孩,我這樣想著,從她的裝扮看起來,應該是比較斯文沈靜,但結果卻是完全的 
    相反,看來這門學問我還修得不夠吧,我笑了! 

    女孩走了,我立即絆住小陽,接續未完的問題,小陽說: 
    「這我不能決定,必須要他(她)同意!」 
    「你是說林文峰他必須同意!」小陽搖搖頭,說: 
    「可不可以明天再答覆你!」 
    「好吧!」 

    這時我正好送洗兩套軍服,因此我跟衛兵司令說了一聲,說去去就回。到了阿婆 
    家,衣服已經洗好,臨走前我突然想起一事,便開口問道: 
    「阿婆你認不認識過去×5營的林文峰作戰官?」 

    阿婆耳朵有些背又詢問了一句,我又說了一次,她想了一想,說: 
    「好像有這個印象,我想想....,林文峰...林文峰...。」 

    「哦!對了,我記得好像是十多年前吧,這條路發生了一次車禍,是你們營區的 
    軍車撞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好像才二十多歲吧,那時車上有兩位軍官,一個好像是 
    中校的樣子,另一個..嗯對了應該就是他了,他下車很是慌張,他馬上跑進來要跟 
    我借電話。但那位中校好像跟他說了幾句話,接著就把那個女孩抬上車下山去了,第 
    二天那個軍官送了兩套衣服過來,那兩套衣服都沾滿了血,我問他女孩怎麼樣,他搖 
    搖頭,我本來是不願收那兩套衣服的,但那個你說那個林文峰作戰官的說,沒事的, 
    請我放心!不會連累我。結果衣服送來一週後都沒過來拿,我已經有些慌張,但又過 
    了兩天一位阿兵哥來拿那兩件衣服的,一件是叫什麼李..國應該是那位中校的樣子 
    ,那個阿兵哥說自己是傳令兵。」 
  • 我插嘴道: 
    「那個女孩後來怎麼樣了?還有林作戰官後來又怎麼了?」 

    「唉!小弟(這種稱呼我實在是很不習慣,但阿婆都是這樣稱呼我們),你以為 
    以前軍隊像現在這樣有紀律啊,民與兵鬥,我看一定是沒什麼事,大不了賠錢。至於 
    那個林作戰官我就不知道了,聽說他犯了一件逃亡還是什麼,至於詳情我就不是很清 
    楚了。」 

    「阿婆你對他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呢?」 

    「因為我在這裡開店第一次洗過染血的衣服,這還是第一次呢!以後當然就很多 
    了,你們營區發生的事還真多,像那個前幾天不是才過去了一個嗎?他的衣服還在這 
    裡呢?(我知道他說的就是隆仔)那些我都要燒掉,並燒點紙錢給他。還有.... 
    .」阿婆講了許多,對營區的過去竟是如屬家珍,但愈到後面我愈是心驚,阿婆說: 

    「你們營區以前還有個緊閉室,聽說很多人吊死在裡頭呢?後來好像因為每年都 
    會...過去一個才改成彈藥庫的樣子。」原來那個彈藥庫以前就是個緊閉室,難怪 
    地上畫有數以百計的腳印(也就是罰站不得移出腳印外),難道阿慶要說的就是這個 
    。 

    那個受傷的女人會不會就是鄧仔所說的那個女人呢?便箋中所說的營長會不會就 
    是阿婆說的那位中校呢?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那林作戰官是因為想要揭發營長的 
    所作所為,才被營長先發制人!還是因為這件事想要預先為自己留些後路呢? 

    當天晚上我睡得很沈,因為事實上軍隊中睡眠的時間很少,再加上服衛勤及業務 
    ,每個人一上床大約五分鐘內都能睡著。清晨五點,小陽叫醒我,我感到相當意外, 
    因為已經接近起床的時間,這時叫醒我或許是有其他的用意,小陽的聲音有些轉變, 
    聲音竟然柔細悅耳一口標準的國語說道: 
    「聽說你想跟我談談!」 

    我的臉色微變,但仍裝得很是鎮定,說: 
    「妳是誰?」...................... 

  • 十、案例宣導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小陽望著我,眼中帶有一絲的落寞。 
    「難道你就是鄧仔所見的那個女人?」 

    小陽點點頭,我繼續問道: 
    「你是不是認識林文峰?」 

    小陽再度肯定的我的話,但視線卻漸漸地遠離了我,門外稀稀疏疏的雨落了下來 
    ,小陽歎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思緒似乎又回到了好多年以前。 
    「真快,十多年就這樣過去了,我漸漸也喜歡這個地方了。」 
    「不知要怎麼稱呼你才好?」 
    「叫我玲姐吧,小迪,別這麼拘束,其實你們來到這裡的每個人,我都非常熟悉 
    ,只是我最遺憾的還是救不了隆仔!只是現在我們到是常常見面,過陣子他太概就走 
    了,不像我...,唉!」〞她〞歎了一口氣。 

    「難道你還沒法走嗎?」 
    「是的,這十多年來,我一直找不到..,直到遇見了小陽,他說願意幫我?」 
    「幫你?」 
    「是的,小惠我想你也見過了,我懷疑她就是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那怎麼會跟林作戰官有關係呢?」 
    「唉!其實他也是很可憐的一個人,只是一直都看不開,他跟我一樣有個心願未 
    了。其實昨天你應該多少都猜到了一點,阿婆說的那個女孩就是我。」〞她〞的臉色 
    毫無表情,聲音柔細但沒有任何的抑揚頓錯,但這時我的恐懼已經逐漸平靜下來。 

    「你是被林作戰官及李中校害..的?」 
    小陽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中卻露出了笑意,說: 
    「〞死〞是嗎?其實我根本沒恨過他們!」我臉露疑惑。 

    「那年我丈夫過世了,就葬在後山,而且他們也是無心之過,而且是我自己失去 
    了求生的意志了,但我沒想到...,唉!我卻在這裡度過了十六年。」 
    「那小惠是....」 
    「我跟我丈夫並沒有...(她避過不談,但我了解了她的意思),我一個人孤 
    零零的帶著一個孩子,生活到還過得去,但是我忍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眼光,同時我也 
    無法面對我的母親。 

  • 當車子迎面而來時,我根本沒想過逃開,我以為死了就能夠見到他了,但可笑的 
    是...,我卻再也沒有見過他!死讓我帶著更大的悔恨。」 

    「那林作戰官,又是怎麼跟小惠有關係呢?」 
    「在醫院時,保姆將小惠帶來了,林文峰他很是愧疚,是我拜託他將小惠送給別 
    人領養,我希望她能夠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裡長大。」 

    「那你怎麼會留在這個地方?」 
    「原先我是希望能夠遇見我的丈夫,但是...唉!但後來我希望的是能夠看看 
    小惠,林文峰自從那件事後我並沒有再見過他?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他又回來了。」 
    「回來了?你知道他為什麼回來嗎?」 
    「他的怨氣很重,實際情形我也不是很了解。」 
    「那有沒有辦法問問他?」 
    「我想你們還是不要見他,他不像我一切看得很開,我怕會對你們不利的。」 
    「那現在你已經見過小惠了,應該已經完成你的心願了。」 
    「嗯...,但是我是想幫幫你們,當然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是什麼?」 

    「我希望你幫我暪著小惠,還有讓小惠去看看她的父親,至於一切的事情就讓小 
    陽告訴她吧!其實.....」她話裡有所保留,望了望我說: 
    「我看你也有一些事一直放不開來,其實你需要人幫你解開?」 

    我微微一笑,說: 
    「我想沒有吧?」 
    「我就像一個走在夕陽中的女子.....」 
    「什麼?你怎麼知道?」 
    「嗯...其實我都進過你們的夢,只是你們自己都不清楚罷了,放下吧!何必 
    如此的苦惱呢?」我默不作聲,一個遠離的痛苦又回到了我的腦中,原來我並沒有忘 
    記,只不過讓它留在潛意識裡,我落寞的笑或許便由此而來。 

    「那你是不是能救平哥?」 
    「我會盡我的力量,但除了讓他完成他的心願以外,我想是很難解開他心中的怨 
    恨。」 
    「我該走了,小迪,想想我的話吧!」 
    小陽眼中的哀傷一閃而過,靜坐了一兩分鐘,接著又露出他略帶鼻音的聲音: 
    「換裝吧,掃掃地!待會你回去營部看看,看是不是有辦法查到什麼??
  • 清晨的雨還是在下著,遠望著天,我又想起了她,為何我始終揮不去那個陰影呢 
    ?一張卡片,中間只有那一句話,放下?我真旳能放下嗎?我又露出了微笑。 
    「小迪!什麼時候回來啊?」營長說。 
    「再過一陣子吧!」 
    「要不要我跟連長說一聲?」 
    「不用了,或許是要下基地了,連長有自己的考量吧。」我很謹慎的回答,軍隊 
    中的交談常常也帶有玄機。 
    「你到是挺看得開的,那這樣吧!後勤官說要下基地了,有些東西要好好整理, 
    我讓你回來兩天,整理好下基地要用的東西,下基地裝備保養也是很重要的,××× 
    6表要照實填,不然回駐地又有得忙了。」他最後一句話可能才是重點,我回答稱是 
    。 

    回到營部我一直沒見到營參一,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明老師才回來了,明老師 
    是師大畢業,因此我們都這樣稱呼他,參一管的是人事,我期盼在他身上能找到什麼 
    ,同時他與我也是同梯因此很好講話。 
    「明老師,你知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查到以前在營上擔任過軍官的資料。」 
    「其實我想你應該都知道資料最多保持三年,除非重要的才有五年以上,但通常 
    是兩年就一律銷毀了。但是以前參一蠻混的,這個營區也不知留了多少資料,我看看 
    好了。」他打開櫃子,但隨即有了疑惑說: 
    「奇怪你查這些是機密資料耶,到底你想幹什麼?」我不知如何回答,但明老師 
    倒不很堅持,說: 
    「好罷!反正管他機不機密,其實我們每天看來看去的還不都是機密資料,而且 
    就算知道我想也沒什麼?」 
    「其實是這個,你看看!」我將便箋交給了他。明老師看了一眼說: 
    「哦,林文峰,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耶,我想想看?」我從裡頭找出一些公文, 
    接著營政戰也走了過來。 
    「就是這張!你看看!」 
    竟是一張案例宣導,本師×5營軍官林文峰,因故不到職,造成任務之延遲.. 
    .....,以下是些官樣文章。 
    「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張編的案例呢!原來真有這個人,果然就在我們營區。」所 
    謂因故不到職,似乎是不滿職務的調動,又或是因故拒不回營,營政戰苦瓜源也過來 
    了,說: 
    「我這兒也有?」 
    案例宣導:本師×5營軍官林文峰因故不到職,經查處後,於營區自裁身亡,其 
    原因為各部隊任務繁重,輔導人員欠缺經驗.........。 
    原來他是自裁的,〞因故不到職〞,這幾字藏著很深的玄機,但除了這些,我已 
    經沒有什麼可查了,但他怎會被人葬在那兒,又為何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人來看過他, 
    我想這一切或許已沒有人知道了。 
    營政戰說自己的資料在前陣子正好清過一遍,因此調查報告就算有留下,也找不 
    到了。我點點頭,我想起了〞將軍碑〞,或許有些事追查的結果依然是找不出原有的 
    真相。 
  • 十一、安排 

    回到衛兵排,我將事情說了一遍,她說: 
    「唉!我回到這裡時已經沒再見過他了,原來他有這樣的一番曲折?」 
    「難道你沒法問他?」 
    「我也覺得奇怪,但他看見我總是刻意的迴避,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虧欠了我吧! 
    那天我去找他,沒找著,但我是借著小陽的身子過去的,因此沒嚇壞了那兩個衛兵。 
    」 
    「我能看見你嗎?」 
    「可能是不行,其實可能是你比較跟我的意念不相符吧?其實何必那麼在意呢? 
    」 

    又過了五天,後勤官休假,收發交給我一堆的文件,我細細的看著,擬好了簽呈 
    ,交給營長,營長看了看露出了笑,說: 
    「這件事指揮官一定很高興!」我摸不著頭緒。 
    「你是不是沒仔細看,這一張你看看是什麼?」 
    我看了一看,加強管制彈藥,查×旅上校,因查輯彈藥未盡全責,導致彈藥遺失 
    ,經查處相關刑責.....。 
    「我們沒事了。」我露出了笑容,原來是這件事。我再仔細一看上校李×國,難 
    道...難道...他就是那位中校。 

    回到大門,兩點小陽叫醒我,說: 
    「玲姐說,林文峰要走了,她想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明天通知小惠,想再看看 
    她!」 
    「那她怎不來見我們?」 
    「玲姐說她還有一點私事要辦!」 

    第二天傍晚時小惠過來了,她仍是一身純白,或許是因為她喜歡白色吧!這次她 
    臉上化了淡裝,清秀中又多了些許的成熟感。 
    「小惠!」小陽眼中再度呈現那股的哀傷,我知道她又回來了。 
    「嗯!什麼事?」 
    「你過得好嗎?」 
    「很好,我爸媽都很疼我啊!只是我爸總說我外表很會騙人,其實是個很野的丫 
    頭!」她笑得很是愉快,讓人感染她的愉快。 
    「林文峰我們幫你查到了,其實他是你生父的好朋友,你生父就葬在後山。」小 
    陽平靜地說。 
    小惠臉色微微一變,說: 
    「我生父死了,那我媽呢?」 
    「你媽...你媽她,唉,她也過世了。」 
    「那我可不可以去拜拜他們!」 
    「好吧!我畫張圖給你,還有你媽有封信留給你。」 
    小惠打開信,她或許是涉世不深,並沒有想到這封信似乎與它的年代相當不襯, 
    我們靜靜的望著她,小惠的眼淚流了下來,小陽的眼眶中也含著淚,這一對母女竟在 
    這樣的場合相遇,人世間的緣份就是這樣的奧妙。 
    「小惠,用心過你以後的生活,不要再想以前了!」 
    「嗯!...」小惠拭著淚,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說: 
    「小迪大哥,謝謝你!這是我媽要我說的!」我不知那封信寫了什麼?但在這個 
    事件中我根本只是個旁觀者,我連忙答道: 
    「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只是小惠我想小陽說的對,別在懷緬過去了,未來你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 小惠笑了,好燦爛的笑: 
    「你還真愛說教呢!很高興認識你。」她轉過身望望小陽,眼神中帶著異樣的神 
    釆,說: 
    「小陽,我這幾天居然常想到你,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有空記得找我,我想我 
    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小陽眼神中的哀傷漸漸地淡了,但是聽著聽著竟似乎是呆了, 
    小惠轉過身準備走了,小陽有些依依不捨,小惠說: 
    「有空記得打電話給我,我想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再見了,祝你們多多放假! 
    拜拜!」小惠終究是完成了自己的心願,事實的真相可能已不是那麼重要了,我這樣 
    想著。看看小陽,我開口問道: 
    「你為何不告訴小惠真相!」 
    「玲姐已經走了!」 
    「什麼時候?」 
    「在交給小惠那封信後,她就走了。她說離開這個營區仍然有些依依不捨,但她 
    完成了她的心願,而且她相信冥冥中自己安排,至於阿慶、鄧仔他們已經沒事了。」 

    又過了半個月,鄧仔回來了,雙手仍是纏著紗布,但神情到是很愉快,說: 
    「我老板說反正我也快退伍了,而且我的手又受了傷因此我要去守福利社,這好 
    像是因禍得福。」 
    阿慶的腳也差不多好了大半,常常見他拄著拐杖在營裡閒逛。臨下基地在即,我 
    們決定將衛兵排交給×7營接管,臨走前一天,我們竟有些莫名的難過,或許這幾月 
    的相處多少有了一些感情吧。當晚我們都夢見隆仔回來告別,或許他也完成他的心願 
    了吧! 

    下基地期間,鄧仔退伍了如今我已不知他在何方,阿慶在台中開鐵工場,生意雖 
    不是很大,但也月入數十萬,小陽畢業後考台北某私立大學,因想白天工作因此念的 
    卻是夜間部,平哥跟他常有連絡,去年底時我和平哥、忠哥及一些軍中友人在西間町 
    的某家KTV聚會,聊起了他,平哥說他交了一個女友,細問下才知道就是小惠,小 
    惠也考上了同所大學,難道就像玲姐說的冥冥中自有安排。 
    「一起祝福他們吧!」我舉起酒杯。 
    「好!有情人終成眷屬。」平哥附和著說。 
    「是啊!」............(完)
  • 超長...
    不喜歡看長篇要說喔
  • 故事內容有點亂...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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