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戰似地,「只要我古靈夕有一口氣,斷容不得你這見不得人的鼠輩得逞!有膽子就滾出來跟姑奶奶對面單挑!」
突然,一陣陰風從頂上刮過,層疊樹梢隨風亂舞,嘩嘩亂響,無數焦黃的落葉極速墜落,搧在人臉上,耳光一樣疼。
古靈夕趕緊護住鐘晨�,拼命把自己的臉埋低。
而身後那片墳包,每一個上頭都起了一陣旋風,昏黃的沙土被一層層揭下來,在上空繞成霧一樣的玩意兒,連綿相接下,形成一番極詭異的景色。
似乎自己的話,惹怒了某個人?!
耳畔,忽地竄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氣流,利器劃來時獨有的冰冷殺氣。
緊張信號當即高懸於古靈夕的每根神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般靈敏的感覺,似乎是一種本能,她抱著鐘晨�就地躺倒。
一道忽隱忽現的白氣,推著一片樹葉,從他們的頭頂擦飛過去,嗖一下切進在他們身後的一塊粗糙大石�,僅僅留著黑黑的葉柄在外頭。
幾道裂縫從樹葉的切入處迅速爬開來,咯咯的響聲在黑夜�分外驚心。
古靈夕似乎看到石頭的內部在一種異光的擠壓與擴張下,膨脹,變形。
來不及爬起來,她慌忙用身子擋在鐘晨�前頭。
果不其然,一聲巨響,那大石就在他們眼前生生炸開了去,無數碎石塊飛濺而出,其中不少狠狠砸到古靈夕的頭上背上,痛得她差點叫出來。
砸吧砸吧,自己身強力壯,沒什麼大不了,只要不要傷到身下那個跟死人一樣的傢伙就好。
古靈夕咬牙堅持著,不肯拋下鐘晨�獨自躲閃到一旁。
嘿嘿……
當碎石全部落了地後,一聲熟悉的陰笑從身後傳來。
古靈夕忍住那一身火辣辣的疼,轉過臉,頓見那一道白氣立在大石的殘骸上,身旁滿地的落葉古怪地朝同一個中心點彙聚而去,翻滾旋轉,如一只手在不停揉搓按壓,硬將一堆散亂的樹葉搓成了一個顏色雜陳的圓球,骨碌碌滾到了空中,停留在那白氣的頂端。
「誰?!只敢賤笑不敢見人麼!」古靈夕衝白氣那邊怒吼。
白氣開始拉扯變形,脖子,肩膀,身體,手腳,一個人的形狀漸漸顯露出來,而那一團樹葉,恰恰充當了頭的部分。
是那無頭車夫!
古靈夕目瞪口呆地看著多出一個樹葉頭的車夫,看著一隻醜陋的獨眼從它的「頭」上張開,綠色的眼珠糊著唾液一樣的黏液,轉來轉去。
「就知道是你在使壞!」古靈夕壓下心頭恐慌,憤憤然指著對方,「說,你是什麼東西!」
車夫不說話,只笑,嘿嘿的笑聲震動他的身體,帶著「頭顱」滑稽地晃動。
「連個像樣的頭都沒有,還好意思笑!」從莫名處竄出一股勇猛之氣,古靈夕撐起倦極痛極的身體,跳起來,語氣�充滿故意的蔑視,「姑奶奶忙得很,沒工夫陪你這怪物在這兒賞夜景!給我老實交待,拖我們來這�幹嘛,少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