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封印,怎麼現在才想起這麼重要的事情?!
他是冥界的王,不可能不知道封印這回事,他也應該知道只有她才有能力修補鎮天印。而他說她的存在是對冥界是唯一的威脅,如此想來,他的真正目的難道是……
「我明白了……」鐘旭的身體突然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地靠在了牆上,她指著他,顫聲道:「說我擾亂你們鬼界,不過是你的借口,你殺我的真正原因是怕我把老祖宗布下的鎮天印修復!你……根本就是想趁此機會毀了整個人界!」
「鎮天印?」司徒月波在她面停住了腳步,一臉茫然,「怎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你從哪里道聽途說來的?!想象力還真丰富。」
他的否認,鐘旭自然是不信的。
「這個時候你還要繼續發揮演技嗎?敢做不敢認的行徑跟你的身份也太不相稱了吧!」她第一次拿出輕蔑的眼神對待他,「不管你認不認,想讓我死,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是嗎。」司徒月波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鐘旭不再應他,出其不意地一閃身,躍到了窗前,凝神聚力,讓那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赤紅色光線在她的手掌之間延伸,轉眼間,曾讓無數鬼怪聞風喪膽的鐘馗劍已然穩握在手。
同冥王對決,勝算有多少?
鐘旭不敢估算,也估算不了。
她只知道,這一仗,是她鐘旭真正的生死之搏,結果對她來說只會有兩個——要麼勝出,要麼死!
事實上,她並不畏懼死亡,如果不是想到還有封印一事,她甘願死在他手上,而且一點反抗都不會有……
「司徒月波,哦不,冥王,」鐘旭舉起劍,指向他,仰起臉冷靜地宣布:「毫無防備地掉進了你蜜糖一樣的圈套,是我愚蠢,是我有眼無珠。從現在起,你我各歸各位,沒有從前,只有現在!若我是你們最大的威脅,那麼我告訴你,這個威脅會一直存在下去,我縱是拼了最後一口氣,也會撐到封印修復完畢的那天!絕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
「我還是不明白你說的封印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各歸各位』……說得好,是到了各歸各位的時候了。」司徒月波毫不畏懼她手里光芒四射的殺手鐧,視若無物地朝劍鋒迎上去,俊美的臉龐在閃耀的劍光里忽明忽暗,「老實說,總歸是夫妻一場,我並不想同你動手,你……自行了斷吧。」
鐘旭握劍的手一抖,這算什麼?連跟她動手都不屑嗎?
「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好笑了嗎?想揀一個不攻自破的大便宜?」鐘馗劍划在空中了一個完美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架在了司徒月波的脖子上,劍氣過處,幾縷黝亮的發絲從他鬢邊紛揚落下,「還是,你根本沒有本事勝我。」
司徒月波偏頭看了看鋒利的劍刃,用手指拈起落在肩膀上的頭發,搖搖頭:「你會這麼做的……回頭看看吧。」
回頭?!
他還不至于使用這麼劣質的借口來偷襲她吧?!
「回頭吧,放心,我說過不會對你動手。」他伸出一個手指,竟輕而易舉地撥開了擱在他頸邊的劍刃,「這把鐘馗劍,還是留給你自己用吧。」
「你……」鐘旭明顯感覺到鐘馗劍已經不受自己控制,而是隨著他的行動而行動,看他輕松無比的神情,這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
冥王的實力,究竟深到何種可怕的程度?
鐘旭牙關一咬,用力收回了鐘馗劍,再略一遲疑,回過了頭去。
啊?!
那是……那是……
「奶奶?!」鐘旭不禁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