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常人沒有的能力不是一天兩天,為什麼以前的生活從來沒有跟「犧牲」這兩個字沾上一點邊兒呢?以前也抓鬼,也會遇到危險,但是日子卻是快樂的,天不怕地不怕,沒有任何負擔……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淪落到如此深沉悲涼的境地?!莫名其妙的打擊一個接著一個,大有不擊垮她不罷手的勢頭。
為什麼要這樣?
難道是上天見不得她幸福?!
鐘旭忍不住嘆氣,自嘲般地笑了笑。
清脆的鈴聲再次響起,22樓就在門外。
電梯門緩緩滑開,鐘旭卻遲遲挪不動步子。一瞬間,她突然有了想逃走的沖動,不去找他證實什麼,就當今天沒有遇到蔣安然的父親,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但是,在電梯門就快合上的剎那,她還是閃身而出。
事實就是事實,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教她如何「當」它沒有發生過?!
只求上天垂憐,得來的答案不是另一重打擊罷。
鐘旭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理理衣衫和頭發,又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照了照,確認自己已經裝得很「正常」之後,她舉步走進了盛唐燈火輝煌的辦公區。
跟司徒月波結婚後,這是鐘旭頭一次以司徒太太的身份進來公司。
這里的布置跟以前一樣華麗奢侈,被她跟鐘晴毀得一塌糊涂的的地方早已經完好如初,沒有留下任何瑕疵。有誰能想到,在這樣一個現代又現實的地方,曾爆發過那麼激烈的人鬼之戰。
直到這時,辦公區里的人仍然很多,個個都一如既往地忙碌,連午餐都無暇顧及。沒有誰注意到鐘旭的到來,事實上即便看到了她,也沒有幾個知道這個貌似平凡的年輕女子是盛唐集團的總裁夫人。
司徒月波對于私生活一貫低調,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有機會讓他們夫婦的真容大白天下,對于此地的盛唐員工來說,不認識她也並不奇怪。到目前為止,她的「曝光率」實在是極低。
憑著上次來時的印象,走錯了三個地方後,鐘旭總算是找到了總裁辦公室,也就是當時司徒月波他父親所用的辦公室。
黑色的房門緊閉,不知道他人在不在里頭。
正要上前,鐘旭卻被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叫住了。
「對不起,請問你找哪位?」
她循聲看去,這才注意到有一位陌生女子坐在門口的秘書台後頭,染成暗紅的頭發規矩地綰在腦後,標准的秘書打扮。
他的秘書不是上次看到的那個被鐘晴逗得哈哈大笑的美女麼?!
換人了?
鐘旭不得而知,不過,她很不欣賞這位新秘書的態度,跟之前派去她們公司管事的那個叫瑪麗還是芬妮的女人像是同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一樣,傲氣得很。
「我找司徒月波。」鐘旭壓下不滿,裝做很有修養地笑了笑。
秘書大概對于她直呼他的大名很是介意,眉毛一挑,用審犯人般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調里的溫度又降了幾度:「小姐貴姓?有預約嗎?」
「免貴姓鐘。沒有預約,我有急事找他。」鐘旭收起笑容。
「那不好意思。總裁現正在開會,恐怕今天沒有時間見鐘小姐。或者你可以做個預約,我會為你安排。」說完,秘書埋下頭去,噼里啪啦地敲她的鍵盤,不再理會鐘旭。
鐘旭搖搖頭,繞過秘書台,徑直朝他的房門走去。
「喂,你干什麼。怎麼亂闖呢?!」秘書見狀,立即站起身,從台子後頭跑出來拽住了她。
「放手。」鐘旭不想再跟她廢話,從這女人身上飄過來的濃濃香水味讓她的心情更加不好。
「鐘小姐你最好馬上離開,你這樣亂闖我會叫保安的!」秘書說什麼也不放手。<